頭了。”
顧長淵站起來：“我再去找——”
“坐下?！彼戳怂谎?。他坐下了。
“叫你們來，有幾件事想說清楚?！?br>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桌上。暗紅色液體。
“半年前蘇蘇身邊藥奴養(yǎng)的蠱母幼蟲。蘇蘇養(yǎng)了十年，每天喂自己的指尖血。半年前秘境里那批蠱，每一只都有你的血味?！?br>蘇蘇的臉瞬間白了。
蘇渺沒看她，轉(zhuǎn)向顧長淵：“你每天送的靈藥我沒喝。茯苓換了。但你喝了我床邊那杯茶。里面加了子蟲。不會死，但三年之內(nèi)你靈根會枯完。”
顧長淵低頭看自己的手。手在抖。
蘇渺轉(zhuǎn)向師父：“師父每天輸?shù)恼鏆饫飺搅宋业难Ｄ泱w內(nèi)也有子蟲了。修為會退回去，退到你還沒當上長老的時候?！?br>師父攥緊了椅子扶手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蘇渺最后看沈默：“你什么都沒沾。但你那天站在門口一句話沒說。以后下雨沒人給你送傘了?！?br>沈默血色盡褪。
院子里一片死寂。蘇渺站起來拍了拍衣角：“你們每個人拿了我一點東西。修為、前程、信任、命。我拿回來一點，不過分吧？”
顧長淵嗓子啞得厲害：“你什么時候計劃的這些？”
“我還沒想起來那些事的時候，身體就動手了。你們欠我的，身體比腦子記得清楚?！?br>蘇渺轉(zhuǎn)身往屋里走。蘇蘇在身后喊：“姐姐——”
蘇渺站住了。
“你什么時候發(fā)現(xiàn)蠱母的事？”
“忘了之后?！碧K渺沒回頭，“但你身上的血味，我一聞就難受。茯苓說這叫身體記憶?！?br>“身體替我記著你們每一個人?！?br>她走進去，門合上了。
茯苓端藥出來放在門檻上敲敲門：“小姐，藥放門口了。”
里面沒應(yīng)聲。茯苓轉(zhuǎn)身看那四個人，各自釘在凳子上沒動過。
外面，葉子已經(jīng)黃了大半。
7
蘇渺走了。院子空了。茯苓也走了。
靈獸園只剩那只胖麻雀，每天在門口跳來跳去等人喂。
顧長淵從石階上站起來。
他走進院子，推開蘇渺的房門。
屋里收拾得干干凈凈，被褥疊整齊，桌上一?；叶紱]有。
抽屜開著，婚書還在里面——她沒拿走。
他撿起來看，底下壓著一張紙，上面寫了兩行字。
第一行：靈力枯竭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