渺手停了一下，轉(zhuǎn)身。“師父?！?br>師父往前走了一步又停?。骸皫煾竵砜茨??！?br>“看完了，可以走了。”
師父沒走。他站在院子中央，雙手垂在身側(cè)。
“半年前秘境里你吞那團(tuán)霧的時候，師父看見了。”
“后來蘇蘇跟我說你是演給我看的。師父想了一夜，信了?！?br>“師父不想信，但師父怕丟臉——你是我的親傳弟子，你要是真要害我，這張老臉沒地方擱。所以師父選了信她。”
蘇渺背對著他，很久沒說話。轉(zhuǎn)過身來的時候眼睛里有一層薄薄的水光，沒掉下來。
“師父，護(hù)心丹是什么味道的？”
師父愣住。
“你昏迷的時候我塞進(jìn)你嘴里，你咬了我的手。后來你醒了，說那丹是蘇蘇找來的?！?br>師父低頭看自己手背——上面有一圈淺淺的牙印。他一直以為是蠱蟲咬的。
“那丹我攢了三年靈石才換來。就一顆?！?br>師父肩膀塌下去，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：“師父錯了。”
“您是師父，沒有錯。您只是選了一個更省心的徒弟。蘇蘇省心，會說話，會討好人。我什么都不會，只會給您塞護(hù)心丹?！?br>師父嘴唇在抖：“渺兒，你罵師父一句吧?！?br>“您走吧。您在這兒站著，我晚上要做噩夢?！?br>師父轉(zhuǎn)身走了。門檻絆了一下，踉蹌兩步才站穩(wěn)。
顧長淵伸手扶他，他甩開手頭也不回。
茯苓端藥出來，蘇渺眼圈紅著但沒掉淚。茯苓把藥遞給她：“小姐今天心里難受。”
“沒有。蠱蟲把難受都吃了?！?br>“那您眼圈怎么紅了?！?br>蘇渺低頭看碗里黑色的藥汁：“大概是燙的。”
茯苓摸了摸碗壁——藥是涼的。她沒說話，把藥碗又往蘇渺手邊推了推。
從那天起，蘇渺的態(tài)度忽然柔和了不少。
顧長淵端水來她接了，沈默送靈果她吃了，蘇蘇送糕點她收下了。師父站在門外不敢進(jìn)來，她讓茯苓出去說了一句：“讓師父別站在風(fēng)口?！?br>所有人都以為她想通了。
第二十八天，蘇渺讓茯苓把四個人都叫來。院子里擺了一張桌子，五張凳子。她坐一張，對面四張。
她端著一杯茶慢慢喝，像在等客人到齊。
“謝謝你們這一個月來看我?！碧K渺放下茶杯，“我身上的蠱快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