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訴她人送醫(yī)院了，她調頭要走，忽然停住，回過頭，抬起紅腫的眼睛看向我。
”就是你吧？”她站起來，聲音陡然拔高，哭腔里全是怨毒，”你這個**！**我媽三年！整棟樓都知道你天天盯著我媽窗戶看！我媽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，被你這么日夜盯著，精神都崩潰了，才……才跳的啊！”
還沒散盡的街坊”轟”地圍上來。
”對！就是她！盯了三年了！”
”我親眼看見好幾回，半夜趴窗戶上！”
”還裝了攝像頭！我兒子上次看見她在空調外機后面鼓搗，果然是**！”
”難怪老人想不開，被這么個**天天監(jiān)視，誰受得了！”
我張著嘴。
”我、我沒有……我不、不是偷……”
”不是偷你裝攝像頭干嘛！”
”我裝、裝那個是為了……為、為了……”
3.
”為了什么？說啊！”
”為了救……救……”
我越急越結巴，”救”字后面跟著什么，舌頭就是轉不過去。
可那么多張嘴根本不等我，我剛冒出”我裝那個”，他們腦子里立刻補上了”**”——后頭”為了救她”這半句，被罵聲徹底壓了下去，一個人都沒聽見。
”還嘴硬！結巴成這樣還不是心虛！”
孫莉看了我一眼，轉身走了。
第二天傍晚，我家臨街的玻璃被砸了。
石頭裹著紙，紙上歪歪扭扭：不要臉的**。
我報了警，**來了看了一眼，說”我們會調查”，然后走了。
又有人在我門口潑了東西。
開門的時候一股惡臭，黑乎乎的一灘，我用拖把擦了半個鐘頭，蹲在地上吐了兩回。
那天下午我去物業(yè)調監(jiān)控，想看看是誰干的，物業(yè)的人看我的眼神跟看蟑螂一樣：”監(jiān)控壞了，調不了?！?br>我知道他們不會幫我。
我成了**老人的**，鐵板釘釘。
這樣的日子過了兩天，孫莉突然來敲門了。
我隔著門鏈開了條縫。
”妹妹，”她叫得親熱，”大家是誤會你了，我知道你不是真壞。可你那個攝像頭……肯定錄了我媽不少不愿讓人看的樣子。她一輩子要強，最看重臉面?！?br>“你把那些錄像都**，讓她清清白白地走，行嗎？這也是侵犯她肖像權，對不對？”
她說得情真意切，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