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故意的”。
想起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淚掉在被面上。
我把她的號碼拉黑了。程嶼的也拉黑了。
我**，猶豫了兩秒，也拉黑了。
去火車站的出租車上，司機問我去哪兒。
我說火車站。他說出差啊。我說對。他就不再問了。
三十六個小時的硬臥。上鋪晃得厲害，我躺在上邊盯著頂棚，沒睡。
手機從黑名單里翻出來三遍又塞回去。通訊錄里那三個名字還在，只是打不通了。
我盯著姐姐的頭像——櫻花樹底下那張，她笑得眉眼彎彎。
我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，臉貼著冰涼的塑料枕頭套。
閉上眼又睜開，睜開又閉上，頂棚上的鐵架子在黑暗里晃來晃去，始終停不下來。
腦子里反復回放最近半個月的畫面——
程嶼的消息從”想你”變成”姐姐今天喝了兩碗粥”。
爸媽在房間里說”她從小懂事不會爭”。
姐姐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所有畫面最后都停在同一個地方。
程嶼跪在姐姐床邊，嘴唇幾乎貼上她額頭。
聲音很輕：”姐，你比月月更需要我?！?br>這句話我永遠不會告訴他我聽見了。他也不會知道。
大理到了。天很藍，藍得不真實。民宿老板**，四十多歲，離了婚一個人過。
她幫我辦了入住，看了一眼我的箱子：”就這一個箱子？”
”嗯，出來走走?！?br>她沒多問。那天下午她煮了碗米線，加了個荷包蛋。
我坐在院子里吃，陽光打在碗沿上晃眼睛。我說好吃。
她說那以后天天給你煮。
院子里有只橘貓，肥的，見人就蹭。
我蹲下去摸它脖子底下那團軟肉，它呼嚕呼嚕往我手心里頂。
我沒動，眼淚掉在它背上。它抬頭看了我一眼，繼續(xù)呼嚕。
前半年我每天凌晨三四點醒。
醒了摸手機，解鎖，通訊錄里星標***那一欄是空的。
有時候翻到黑名單列表，姐姐的頭像還是那張櫻花樹底下的照片。
程嶼的頭像換成了純灰色。我看著，鎖屏，把手機扣在枕頭底下。等天亮。
江姐有次問我為什么來。我說家里有點事。
她點點頭說那不提了，吃完面去喂貓。
后兩年慢慢習慣了。
早上七點起床打掃，下午坐前臺看游客來來往往，橘貓在我腳邊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