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茶遞到沈時愿面前。
他自然地接過，兩人對視而笑。
海棠花瓣落在窗臺上，他伸手替她拂去。
我轉(zhuǎn)回頭，朝府門走去。
3
退婚書送出三日，將軍府沒有任何回音。
倒是收到了將軍府的帖子，說馬場騎射照常進行，請公主過去。
嬤嬤攔著不讓我去。
“殿下都遞了退婚書，還去見他做什么？”
“學習騎射是為了自己，豈能因為旁人而誤了自己？”
我換了一身騎裝，束起發(fā)，去了馬場。
馬場在城西，開闊平整，是京城世家子弟常來習騎射的地方。
我到時，沈時愿已經(jīng)在了。
他站在一匹棗紅馬旁，正彎腰替顧瑤調(diào)馬鞍。
顧瑤站在一旁，攏著披風笑盈盈地看他。
調(diào)好后，沈時愿從箭壺里抽出一支箭，遞到她手里。
“先練拉弓，我看著你。”
我牽著馬從另一側(cè)入場，沒人過問。
管家見了我，行了個禮便退到一旁。
我翻身上馬，自顧自地練習騎馬。
一圈，兩圈。
沈時愿始終在場地中央，手把手教顧瑤射箭。
他站在她身后，抬著她的手臂幫她瞄準，不時俯身在她耳邊說些什么。
顧瑤笑得前仰后合，箭射歪了也不惱。
我策馬從外圈經(jīng)過，離他們隔了大半個馬場。
沈時愿始終沒有抬頭看我一眼。
嬤嬤在場邊看著，氣得嘴唇發(fā)白。
我朝她搖了搖頭，示意無妨。
第三圈跑完，我正準備收韁。
忽然，顧瑤的馬毫無預兆地揚起前蹄，發(fā)出一聲嘶鳴。
顧瑤尖叫一聲，整個人從馬上栽了下來。
沈時愿幾乎是在同一瞬間飛身掠過去，在她落地前將她接住。
兩人摔在草地上，沈時愿墊在下面護住了她。
馬場上一陣騷動，仆從們紛紛圍上去。
我勒住馬，遠遠看著。
沈時愿扶起顧瑤，上下查看有沒有傷著。
顧瑤靠在他懷里，臉色煞白，忽然指著我這邊，帶上了哭腔。
“方才殿下的馬從我旁邊沖過去，馬蹄聲太響，才驚了我的馬！”
我皺了眉。
我的馬在最外圈，離她少說隔了三四十步，根本不可能驚到她的馬。
但沈時愿沒有問。
他直接抬起頭，隔著大半個馬場，冷冷地看著我。
“公主，馬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
“沈時愿，我的馬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