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她：“紙條上寫的是，承硯，媽對不起你?！?br>我抬頭看向蘇妙妙。
她抓著包帶的手滑了一下，包扣砸在登記臺上，響得刺耳。
電話里，陸承硯終于開口。
“你讓他再說一遍。”
殯儀館的風從門縫里鉆進來，帶著消毒水和冷柜的味道。
我把手機遞給工作人員。
工作人員不耐煩應付這種家務事，但還是對著手機說：“死者姓名暫時登記為林素琴，年齡五十九，隨身物品有陸字平安扣，南嶺救援站移交記錄上寫著，她最后聯(lián)系的家屬號碼是孟女士?！?br>陸承硯的聲音變了：“不可能。”
蘇妙妙搶著說：“承硯哥，肯定是晚晚姐找人演戲。她現在為了不離婚什么都做得出來?！?br>我看她：“你可以說我演戲，殯儀館也陪我演？”
蘇妙妙立刻轉向工作人員：“你收了她多少錢？她給你五百，你就配合她嚇人？”
工作人員把登記本一合：“女士，請你說話負責。這里不是你撒潑的地方?！?br>蘇妙妙臉上掛不住，掏出手機對著他拍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我要投訴你?！?br>工作人員把胸牌往前一遞：“拍清楚點。”
蘇妙妙噎住。
陸承硯在電話那頭壓著聲音：“孟晚，我媽不可能去南嶺。她那種身體，走兩步都喘?！?br>我說：“她給你打過電話，你沒接。”
“我那天在開會。”
蘇妙妙立刻補：“對呀，承硯哥那天陪我見客戶，很重要的?！?br>我問：“見客戶，還是給你過生日？”
蘇妙妙聲音尖了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我生日怎么了？我一年才過一次生日！”
我點開手機里那段錄音。
婆婆的聲音從里面?zhèn)鞒鰜?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夾著風聲和石塊滾落聲。
“晚晚，別怕。媽這里還能撐。你讓承硯派人，別告訴他我跟他置氣出來的，他又要罵我老糊涂。”
蘇妙妙猛地伸手來按我的手機。
我躲開。
錄音繼續(xù)。
“要是救不了，告訴承硯，媽不怪他。就是我給你的鐲子，你別還回陸家。那是媽給兒媳婦的，不是給外人的?！?br>蘇妙妙的臉像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陸承硯那邊只剩粗重的喘氣聲。
我說：“現在信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椅子被撞開的聲音。
蘇妙妙慌了，搶過手機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