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抽了一下。
忍住了。
他現(xiàn)在是何久安。
窮大學生何久安。
不關(guān)他事。
深呼吸。
推門進去。
"你好，我是來面試的。"
柜臺后面站著一個扎馬尾的女生，工裝整潔，胸前的名牌寫著"阮星期——店長"。
阮星期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目光從頭掃到腳，停了大概兩秒。
賀九川后背一緊。
完了，認出來了？
然后阮星期說："簡歷？"
賀九川呼了口氣，把手機里的電子簡歷給她看。
阮星期看了三秒鐘。
"沒有工作經(jīng)驗？"
"沒有。"
"能接受站八小時嗎？"
"能。"
"能接受被顧客罵嗎？"
賀九川沉默了一秒："……能。"
"能接受時薪十五，不包吃不包住嗎？"
賀九川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。
他這家店的暑假工時薪，是他定的。
當時他覺得十五塊錢已經(jīng)很厚道了。
現(xiàn)在以一個打工人的身份聽到這個數(shù)字，他突然覺得自己過去六年可能真的有點不當人。
"能。"他硬著頭皮說。
阮星期合上手機，面無表情："明天上午十點到，做三天試用，通過了轉(zhuǎn)正式暑假工。"
就這么簡單？
賀九川懵了一下："不……不用看別的嗎？"
阮星期抬起眼看他，目光比冰美式還冷："這個月第十三個面試的了，前面十二個最長干了五天，你能來就不錯了。"
賀九川喉嚨動了動。
行。
他懂了。
門可羅雀到這種程度了。
他點頭："好，明天見。"
轉(zhuǎn)身要走的時候，身后傳來阮星期的聲音——
"對了。"
他回頭。
阮星期的表情沒變，聲音也沒變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：
"如果***，外婆，舅舅，姑媽，或者任何三代以內(nèi)的親屬，打算在你入職后一周內(nèi)突然去世或住院——"
她頓了頓。
"提前告訴我，我好做人員調(diào)配。"
賀九川愣了兩秒鐘，然后笑了。
他發(fā)自內(nèi)心地笑了。
因為他聽出來了。
阮星期——他的店長——被暑假工逼成什么樣了。
那種笑里帶著一種復雜的情緒，既有愧疚，又有……怎么說呢。
使命感。
他要替這個堅強的女人，把這幫戲精揪出來。
第二天。
上午十點。
賀九川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