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停了一瞬。
念把臉埋進顧深的肩窩，小聲說了一句。
"媽，小姨說我不能去那個學校了嗎？"
我沒有回答。
只是抬手，輕輕摸了摸她的后腦勺。
顧深把念哄睡之后，走進了書房。
我坐在書桌前，臺燈的光照著桌上那本攤開的筆記本，上面記著念這學期的課程安排。
他在我對面坐下，沒有立刻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才開口。
"你打算怎么辦？"
"什么怎么辦？"
"承遠的事。"
我翻了一頁筆記本。
"報名還在有效期內。她只是給招生辦打了個電話，又不是學校正式拒絕了。明天我重新提交一份就是了。"
顧深看著我，眼神里有某種很深的東西。
"我不是說報名的事。"
我停下翻頁的手。
"你是說劉婷？"
"她今天做的那些事，你準備就這么算了？"
我把筆記本合上，轉過椅子面對他。
"建誠，你知道我為什么這些年一直沒跟她計較嗎？"
"因為**。"
"對。因為我媽。"
我靠在椅背上。
"我媽這個人，一輩子要面子。她最怕的就是家里人撕破臉。我要是跟劉婷鬧起來，最先受不了的是她。"
"所以你就一直忍著。"
"忍到今天。"
我說完這三個字，沉默了幾秒。
"她可以沖我來。說窮也好，說我蹭吃蹭喝也好。我不在意。但她不該動念的東西。"
顧深沒有接話，只是安靜地看著我。
"她當著我女兒的面撕了那張申請表。念都看見了。"
我的聲音平的，沒有怒氣。
但顧深認識我十二年了。他知道我越是這個聲調，事情越是不會善了。
"承遠那邊，你真準備自己提交？要不要我出面？"
我搖頭。
"不用。我明天自己去一趟招生辦。"
"好。"
他站起來，走到我身后，雙手輕輕按在我的肩上。
"那我陪你去。"
"不用。你送念去***就行。"
他沒再堅持，只是俯下身，在我額頭上按了一下。
"別太晚。"
他走了之后，我關了臺燈。
書房里只剩下窗外路燈透進來的一點微光。
我拿起手機，翻到一個號碼。
備注名只有兩個字。
秘書。
我盯著這個號碼看了很久。
最終，我沒有撥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