滑稽戲。
許陽一邊假哭，一邊小心翼翼地把那份協(xié)議書折好，揣進(jìn)最貼身的口袋里。
然后，他抬起頭，通紅的眼睛看著我。
“姐，現(xiàn)在你滿意了？爸他……他被你氣死了！”
他開始倒打一耙。
我看著他那張得意的，丑陋的臉。
忽然，笑了。
02
我的笑聲很輕。
但在許陽聽來，卻無比刺耳。
他停止了干嚎，一臉錯愕地看著我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沒什么?！?br>我收起笑容，轉(zhuǎn)身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，親戚們圍了上來。
“昭昭，**他……”
“節(jié)哀順變啊?！?br>我點點頭，一言不發(fā)。
許陽跟了出來，立刻換上了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。
“大伯，三姑……我爸他……走了！”
親戚們又開始新一輪的安慰。
沒有人注意到我的平靜。
或者說，他們習(xí)慣了我的平靜。
在他們眼里，我許昭，一直都是這樣。
安靜，隱忍，不愛說話。
像個影子。
葬禮辦得很快。
許陽全程扮演著孝子。
迎來送往，哭聲震天。
他的女朋友，孫倩倩，也一直陪著他。
穿著一身黑裙，眼睛哭得又紅又腫，手里卻一直攥著手機(jī)。
葬禮結(jié)束的當(dāng)晚。
親戚們都走了。
我準(zhǔn)備回自己租的房子。
許陽叫住了我。
“姐，你先別走?！?br>我回頭。
他拉著孫倩倩，走到我面前。
孫倩倩的臉上，已經(jīng)沒了悲傷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掩飾不住的興奮。
“姐，”許陽開口了，“這房子里的東西，你看哪些是你的，這兩天就收拾一下帶走吧?！?br>他的語氣，像是在通知一個租客。
孫倩倩挽著他的胳膊，用一種審視的目光，打量著屋里的陳設(shè)。
“哎呀，阿陽，這些家具都太舊了，全都得換掉?！?br>她捏著鼻子，一臉嫌棄。
“還有這墻紙，都發(fā)黃了，得重新貼。”
“陽臺也得封起來，做個陽光房。”
她像個女主人一樣，開始規(guī)劃她的新家。
許陽滿臉寵溺地看著她。
“好好好，都聽你的。你想怎么裝，就怎么裝?！?br>“真的嗎？那我要一個超大的衣帽間！”
“沒問題！”
兩人旁若無人地討論著裝修計劃。
完全無視了我的存在。
也無視了這房子里，還殘留著我母親的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