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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了看滿桌瓶罐，又看了看宋蔓。
“你自己買的東西，為什么讓我妻子負(fù)責(zé)？”
宋蔓抱起孩子，臉色很難看。
“行，你們兩口子都清高。以后我兒子出息了，你們別來沾光?！?br>她摔門走了。
眠眠在我懷里安靜下來。
顧辭低聲問：“你今天怎么不勸她？”
我摸了摸女兒的額頭。
“勸過一次，代價太大?！?br>他聽不懂。
我也不準(zhǔn)備解釋。
宋蔓第一次找我借錢沒成，很快就換了說法。
她在小區(qū)媽媽群里發(fā)了一長串話。
“有些人嘴上說為朋友好，實際見不得別人給孩子投資。自己家偷偷買好東西，勸別人別買，心眼真夠深。”
群里安靜了幾秒。
孟婷緊接著發(fā)了一張截圖，是我那天站在柜臺前的照片。
照片里我正在笑，旁邊堆著宋蔓買的套盒。
她配字：“林姐當(dāng)時也認(rèn)可，后來又說沒錢，做人不能這樣?！?br>宋蔓馬上接。
“我不是讓她出錢，我就是想一起拼點。她一句沒錢，把我弄得像乞丐?！?br>有人問：“林梔，你真這樣啊？”
我看著手機(jī)，沒有回。
顧辭端著飯出來。
“要不要解釋？”
“不用?！?br>“她們已經(jīng)把你說成占便宜的人了?！?br>我把眠眠的小勺洗干凈。
“現(xiàn)在解釋，她們只會覺得我心虛?！?br>手機(jī)又響。
群里一個叫許晴的媽媽發(fā)了語音。
“我覺得林梔不像那種人。宋蔓，你買那么多東西，有沒有看清楚說明？”
孟婷立刻回她。
“許姐，你不買可以，不要影響別人。我們會所都是正規(guī)貨?！?br>許晴沒有再說話。
宋蔓私聊我。
“你滿意了？我在群里被人質(zhì)疑，你也不幫我說一句?！?br>我回她：“你買的時候，我?guī)湍愎恼屏??！?br>她發(fā)來一排罵人的話。
我沒有再看。
那天晚上，我把群里的聊天記錄一張張保存。
顧辭問我存這些做什么。
我說：“以后有人會需要?！?br>他把飯放到我面前，沒再問。
周峰是在深夜來敲門的。
他一進(jìn)門就把一張賬單摔在茶幾上。
“林梔，你跟宋蔓關(guān)系好，你勸勸她。家里這個月還要交房租，她一天刷掉三萬六，后面還要交課程費。她說是你讓她買最高檔的?！?br>宋蔓站在他身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