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媽，我沒碰她——"

"還嘴！"

她轉頭喊管家。

"押回老宅，鎖進藥庫，反省到我回來！"

我被兩個家丁押著往老宅走。

身后宴席上有人冷笑出聲。

是楚天階的師妹，吳淑蘭。

"我早說了，楚家這大女兒心眼子歪，今兒算見識了。"

旁邊附和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
"小小年紀嫉妒親妹妹，傳出去多丟人。"

"老國醫(yī)也是寵壞了，這種丫頭早該送出去。"

楚月歌被攙著從我身邊過。

她貼著我耳朵，笑了一下。

"姐，恭喜你拿頭名。"

家丁把我推進藥庫門口。

楚月歌扶著林素問的胳膊，伸手在我背后輕輕一推。

我撞上頂層藥柜。

整排烏木藥斗嘩啦啦砸下來。

我右手壓在最底下。

骨頭碎的聲音，比藥斗砸下來的聲音還清楚。

我疼得喊不出聲。

鐵門"砰"地關上。

林素問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。

"她不哭不鬧了？"

管家說，"反鎖了。"

"今晚我?guī)г赂栾w外地名醫(yī)那看診。"

林素問的聲音又冷又穩(wěn)，"她這臭脾氣，關一天一夜也清醒了?？藓霸议T，別理她，那是裝的。"

腳步聲遠了。

車聲遠了。

我趴在藥斗底下，右手壓得失去知覺。

我用左手拍門。

"媽！媽！我手——"

沒人應。

夜里，我疼醒過一次。

右手腫成了兩倍粗，虎口那塊皮裂開，滲著膿水。

我爬到鐵門邊，用左手砸門。

"開門！開門啊！"

樓上有腳步聲。

是管家。

我使出全身力氣拍門。

"陳叔！陳叔我手斷了！求您開門！"

腳步聲停在樓梯口。

樓下客廳，楚月歌的視頻電話恰好打過來。

"陳叔——"

楚月歌的聲音又軟又抽。

"姐姐又在鬧了對不對？"

"小姐，三小姐在藥庫里頭喊得厲害——"

"她從小就這樣，一輸給我就摔藥斗博關注。"

楚月歌一抽一抽，"媽帶我來名醫(yī)這兒看心臟，特意囑咐讓她反省，您可千萬別上當啊陳叔。"

"那……"

"陳叔，您要是開了門，我媽回來要罵您的。"

楚月歌的聲音壓低，"她那是裝的，您把鑰匙收起來就行。"

管家應了一聲。

腳步聲下樓。

鐵門外，鑰匙扔進抽屜的"咔噠"一聲，我聽得清清楚楚。

"陳叔！陳叔我求您！"

我撲在鐵門上嘶吼。

我左手砸門，砸到指節(jié)出血。

沒人來。

夜里，右手開始發(fā)燙。

燙到我以為手要燒沒了。

燙到我看見藥庫頂上飄著白光，白光里飄著爺爺?shù)哪槪瑺敔攺堊旄艺f話，我聽不見。

我意識模糊，又驚醒。

驚醒，又昏過去。

第二天白天，鐵門外有人路過。

是擦玻璃的鐘點工。

我用盡力氣敲門。

"救救我！我手斷了！"

鐘點工愣了一下。

管家從里間走出來。

"別理她，三小姐病了，在反省呢。"

鐘點工"哦"了一聲，走開了。

第二天夜里，我已經喊不出聲。

右手從青紫變成烏黑。

虎口那塊膿水滲出來，浸濕了我半邊衣服。

第三天早上，鐵門開了。

林素問站在門口，手上還拎著給楚月歌買的限量手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