魚刺一樣卡在我喉嚨里。
我掏出手機(jī)，給趙磊發(fā)了條消息："分了。"
趙磊三秒回復(fù)："**。怎么分的？她哭了沒？"
我盯著屏幕，手指敲了半天，最后打了三個字："沒怎么。"
"得嘞。"趙磊發(fā)了個墨鏡表情，"浪子回歸自由，明晚出來喝一杯慶祝。"
我回了個"行"。
放下手機(jī)，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對面椅子。
她的意面吃完了，盤子擦得干干凈凈。
甚至連餐巾紙都疊好放在盤子邊上。
跟她來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就好像……我這個人，從來沒在這張桌子上存在過。
第二天她來拿東西。
我本來想著，或許一夜過去她想明白了，會有什么表示。
哪怕甩我一巴掌呢，也算個態(tài)度。
但她來的時候穿了件淺藍(lán)色衛(wèi)衣，馬尾扎得利落。
進(jìn)門換鞋，像之前來過無數(shù)次一樣自然。
然后拎了個紙袋，把她的東西一樣樣收進(jìn)去。
牙刷，拖鞋，那本看了一半的書，陽臺上的多肉。
我靠在門框上看她收拾，越看越不對勁。
她的東西……就這么點(diǎn)？
三年了，她在我家的痕跡只有一個紙袋就能裝完？
"夠了嗎？"我問。
她把紙袋拎起來，掃了一眼客廳。
"嗯，夠了。"
然后她看向我。
笑了一下。
很淺，很客氣。
是那種你對樓下保安說"早上好"時會帶的微笑。
"那我走了，保重。"
我的嘴唇動了動，想說點(diǎn)什么。
但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。
她換好鞋，打開門。
"蘇棠。"我叫住她。
她回頭，表情很平靜。
"……你真的沒什么想說的？"
她歪了歪頭，認(rèn)真想了兩秒。
"嗯……冰箱里還有盒酸奶，后天過期，記得喝。"
門關(guān)上了。
我聽著她腳步聲在樓道里越來越遠(yuǎn)，最后消失。
半晌，我低頭笑了一聲。
酸奶。
她最后留給我的話，是提醒我喝酸奶。
我回客廳坐下，拿起手機(jī)想發(fā)條朋友圈。
打了幾個字又刪掉，**又打。
最后鎖了屏，往沙發(fā)上一歪。
無所謂。
我跟自己說。
她走得干脆是好事，說明這段關(guān)系結(jié)束得體面。
沒有狗血，沒有糾纏。
大家都是成年人。
我打開趙磊的對話框："今晚哪兒喝？"
趙磊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