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貴妃當(dāng)心。”
”梅林路滑?！?br>她咬了咬唇笑著說：”臣妾沒事?！?br>又走了十幾步，第二回。
第三回。
到**回時(shí)她自己收了腳，沒再往地上歪。
她站在一棵老梅樹下，手搭在隆起的肚皮上，目光從我臉上滑過去，
落在那些宮女身上，來回掃了一遍，終于不笑了。
我攏著袖子，聲音不高不低：
”貴妃若走累了，便回殿里歇著。”
她看著我，嘴角還掛著笑，眼底卻涼透了：
”臣妾不累?！?br>”那便再走走。本宮帶了二十個(gè)人，貴妃摔不了?！?br>曦貴妃沒再動(dòng)。
她站在那棵梅樹下，風(fēng)把她鬢邊的珠釵吹得輕輕晃，手還搭在肚子上，指節(jié)卻捏得發(fā)白。
我看著她的臉，忽然什么都明白了。
上一世她摔得漂亮，安陽哭得真實(shí)。
我攏了攏袖口，迎著風(fēng)，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”晚秋?！?br>”奴婢在?！?br>”回宮?！?br>2.
第三日傍晚，晚秋疾步進(jìn)殿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”娘娘，眉妃娘娘今日召了欽天監(jiān)入宮?！?br>”說是夜觀天象，紫微星正照碎玉軒方位。欽天監(jiān)奏報(bào)皇上——貴妃腹中乃天降祥瑞。”
我端起茶盞，示意她繼續(xù)說。
”皇上大喜，即刻命太醫(yī)院院正率三人同去碎玉軒會(huì)診?！?br>“方才出來的消息——太醫(yī)說貴妃體弱，此胎又是雙生，需加倍小心，半點(diǎn)閃失不得。”
她頓了頓：
”皇上已經(jīng)擬旨了?；屎竽锬飬f(xié)同太醫(yī)院共同保胎，若貴妃腹中龍?zhí)ビ邪朦c(diǎn)閃失——唯娘娘是問?！?br>我端茶的手停了一瞬。
紫微星。
雙生胎。
保胎旨。
這一世我避開了賞梅，她便換了棋局。
更大，更早，更周密。
連眉妃都出手了。
晚秋上前一步，壓低了聲音：
”娘娘，若貴妃故意小產(chǎn)，皇上定要**您。這旨意接不得。”
我放下茶盞。
”接。為什么不接?！?br>”娘娘……”
”她不鬧，本宮怎么查？她不把局做大，本宮怎么收網(wǎng)？”
”查她身子到底怎么虛弱。”
“她若真懷了雙胎，本宮保胎是天經(jīng)地義?！?br>“她若沒懷——那些紫微星祥瑞雙生胎的說法，她打算怎么圓。”
我笑了一聲，嘴角的弧度很快又落下去。
”她要本宮當(dāng)盾，本宮就當(dān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