該死？”
飯廳里幾個傭人全低下頭。
季柔哭得更厲害：“承硯，別為我和知夏吵。她畢竟是你妻子，我只是個外人?！?br>好一招退讓。
前世我每次輸，都是輸在她這句“外人”。
顧承硯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沈知夏，別忘了你為什么進顧家。”
我當然記得。
我父親病重，沈家破產(chǎn)，顧家要一個聽話的少夫人擋掉外頭的流言。我簽了三年協(xié)議，換父親的手術費。
他從沒把我當妻子。
我也不該把自己當人。
我拿起包：“我記得。協(xié)議里寫得清楚，我只配合顧家場面，不負責替季小姐養(yǎng)胎?！?br>老**臉色變了：“你要去哪？”
“回醫(yī)院看我爸?！?br>顧承硯冷笑：“**的療養(yǎng)費下個月還要不要？”
我停在門口。
他總知道刀往哪里插最疼。
季柔從沙發(fā)上撐起身：“承硯，別這樣。知夏已經(jīng)很難了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看她：“那你替我求求他，別停我爸的費用?！?br>季柔一僵。
顧承硯盯著我：“你在逼她？”
“我只是聽她說話。”我說，“季小姐善良，不會眼看一個病人斷藥吧？”
張嫂端水的手抖了下，水灑在托盤里。
老**看季柔的眼神也短暫變了變。
季柔咬著唇：“當然不會。”
我說：“謝謝季小姐?！?br>這點小小的裂口，很快會長大。
我等得起。
醫(yī)院的消毒水味很重。
我到病房時，父親正坐在床邊看賬本。那本舊賬本翻得卷邊，他還是看得仔細。
“又從顧家跑出來？”他頭也沒抬。
“他們飯菜太膩，我出來透氣。”
父親把賬本合上：“別為了我受氣?！?br>我給他倒水：“您先養(yǎng)病?！?br>他看著我手腕上的舊疤，臉色沉了：“顧承硯又欺負你？”
我把袖子拉下：“沒有。”
“知夏，爸沒用，不能把沈家的小飯館守住，還讓你去顧家低頭?！?br>“飯館會回來的?！?br>父親愣了一下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病房門被推開，顧承硯站在門口，身后跟著季柔。
季柔手里提著果籃，臉色比在老宅時好了不少。
“叔叔?！彼崧曊f，“我來看看您。”
父親的臉立刻冷了：“我們家病房小，裝不下顧先生的好心?！?br>顧承硯不悅：“叔叔，我一直承擔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