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盼這個孩子盼得久?！?br>季柔端著碗，眼圈都憋紅了：“奶奶，我真喝不下。”
我遞上餐巾：“季小姐身子嬌貴，喝不下就別喝了?；仡^先生問起來，我就說是我沒勸住?！?br>顧承硯放下筷子：“沈知夏，你這話什么意思？”
我看著他：“先生讓我照看，我照看了。季小姐不吃，我不敢逼。吃了不舒服，我也擔不起。”
季柔忙拉住他袖口：“承硯，你別怪她，她以前對我很好的?！?br>“以前”兩個字從她嘴里出來，我胃里一陣發(fā)冷。
以前我替她擋過酒，替她找過醫(yī)生，替她在顧承硯面前說盡好話。
她一懷孕，就住進老宅，讓我這個名義上的顧**給她熬湯端水。
前世我以為忍一忍，協(xié)議到期就能拿著錢離開。
可顧家連我的命都沒留。
老**看向我：“知夏，你說話別帶刺。柔柔懷著孩子，受不得氣?！?br>我點頭：“是，我記住了。往后季小姐的飯菜，我只按她的意思來?！?br>季柔指甲刮過瓷碗：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“那季小姐是什么意思？”我問。
顧承硯冷聲：“夠了?！?br>他護她護得干脆。
飯廳里沒人再說話。
幾分鐘后，季柔忽然捂住嘴，沖向洗手間。
顧承硯立刻追過去。
老**急得拍桌：“還愣著干什么，叫醫(yī)生！”
張嫂跑去拿電話。
我站在原地，沒有動。
前世這個時候，我跟過去扶她，被她在洗手間反手抓破手腕。后來她拿那道傷口說，我推她時她拼命自救。
這次我離得遠遠的。
醫(yī)生來得很快，給季柔看過后，只說孕早期反應，油膩少用。
顧承硯的臉沉下來。
季柔躺在沙發(fā)上，虛弱地看我：“知夏，你剛才為什么非讓我吃？”
我還沒開口，老**已經(jīng)皺眉：“柔柔，是你先說饞蹄筋?！?br>季柔的眼淚立刻掉下來：“奶奶，我只是怕掃大家興?！?br>顧承硯看向我：“她怕掃興，你就不會攔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先生是要我攔，還是不要我攔？”
他眉頭壓低。
我把桌上的雞湯蓋子合上：“我攔了，日后出事，是我亂管。我不攔，今日不舒服，也是我不盡心。顧承硯，你要不要先寫張紙給我，告訴我以后哪句話能說，哪句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