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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話,宋云在簇?fù)碇凶吡恕?br>
我卻怔住了。
自我還未記事起,娘親便不能說話了。
爹爹說過很多次娘親不喜我。
我幼時落水得了風(fēng)寒,昏迷中不停喚著娘親,可她始終未露面。
那時我便信了。
我以為,她真的不喜歡我。
我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保持冷靜,不能再坐以待斃,我要找娘親問明白。
好在跟著外祖父學(xué)了些防身手段,我用吹筒迷暈門口的仆役,潛入娘親院中。
到了院外才發(fā)現(xiàn),娘親這兒竟也多了看守。
我心頭一沉,幸好帶了**。
我剛極輕地開門,便正對上娘親的眼睛。
她似乎已在案邊等了許久。
我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忽然瞥到了窗邊的編織兔子,目光頓住。
兔子已經(jīng)泛黃,可仍被人妥帖地擺在床邊。
那是我五歲時隨手丟在假山上的。
它竟一直在這里。
娘親用手語熟練地比著:
蕁兒,可是發(fā)生什么事了?今日院外突然加仆役看守,我怕你出事,一直未敢真睡。
原來娘親一直牽掛我。
我強撐了一路的冷靜盡數(shù)崩塌,眼淚終于奪眶而出。
“娘親……對不起。”
娘親看見我滿臉淚痕,明顯慌了神,匆忙走上前來替我拭淚。
蕁兒,你不必道歉。
我看著她手忙腳亂地安慰,心口疼得喘不過氣。
我強迫自己忍住情緒,反手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冰涼,臉色也透著蠟黃,瘦得幾乎撐不起衣裳。
“娘親,爹竟有一個與我同歲的外室女。”
“如今,他不僅侵占外祖母留給我的嫁妝,更是妄想外室女頂替我入宮?!?br>
“那對母女也住了進來。”
“他還想把我嫁給農(nóng)戶?!?br>
娘親的神情一點點變得凝重,可并無意外。
她胸口起伏得厲害,拼命想發(fā)聲,可最終只無奈指了指自己的嘴。
我心頭驟然一沉,聲音發(fā)顫。
“娘親,你知道自己的嗓子是被害的?”
娘親急急比劃:
我不能確定。
可她越是這樣,我越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想到宋云的話,冷汗更是浸濕了后背。
娘親匆匆寫下:
當(dāng)初宋博遠(yuǎn)意外救了落水的我,你外祖父最初只允諾報恩。
后來他冒著暴雨,在門前三跪九叩求親,不顧自己學(xué)子的名聲,你外祖家才態(tài)度松動同意這門婚事。
我生你走了趟鬼門關(guān),醒來再也說不出話,我越發(fā)深居簡出,和你爹漸漸疏遠(yuǎn)。
他總說你年紀(jì)小,受不得病氣,又暗中攔著我去見你,我只能吃齋念佛,盼你平安。
我看他真心待你,也未因我成了啞巴就休妻,你外祖家也足以護你一生安穩(wěn),我便認(rèn)了命。
我的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,悶悶的。
她被困在這密不透風(fēng)的院子里,連愛女兒都被攔下。
我越想越恨。
恨他薄情寡義,恨他算計外祖家,恨娘親受了這么多年委屈。
他還有臉說外室女吃了多少苦。
對真正虧欠的人卻出言詆毀。
娘親突然慌張地碰我嘴角,我才發(fā)現(xiàn)竟無意識地咬破了舌尖。
我閉了閉眼。
“娘親,他對我們從未有過真心,我亦不會再對他生出半分憐憫?!?br>
“他時常以公務(wù)繁忙為由外宿,如今想來都是去外室那里?!?br>
“他從未記住我的生辰,還將我的及笄禮拱手讓人?!?br>
“怪不得外祖父一定要教我防身之法,外祖母提前為我準(zhǔn)備嫁妝。”
說到最后,我眼底沒有一絲溫情。
“明日,我便給陛下遞消息,一定讓他連本帶利付出代價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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