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告嗎？"
"不用，口頭**有法律效力。"
張偉第二腳踢在我小腿上。
我終于看了他一眼。
他的表情像是便秘三天后突然通了又堵回去了那種復(fù)雜。
嘴型在說：你在干嘛？？？
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。
我轉(zhuǎn)回來，蘇念還在看我，眼睛彎彎的。
"那，晚上有空嗎？"
我認(rèn)真想了想今天的日程安排。
周三。
垃圾桶滿了。
按照和室友的排班表，今天輪到我倒。
"有空。"
她明顯開心了。
"正好今晚輪到我倒垃圾。"我說，"你有垃圾要帶下去嗎？順手的事。"
她的笑容凝固了。
張偉的筷子掉了。
隔壁桌的老王正好從廁所回來，站在我身后，臉上的表情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生物。
我把最后一塊***吃完，拿紙巾擦嘴，端起盤子。
"我吃完了，你慢用。"
然后我走了。
身后傳來張偉近乎絕望的聲音："林北——"
我沒回頭。
不知道他激動什么。
我就是問了句有沒有垃圾，多正常的事。
第二章
下午回到工位，我的微信炸了。
張偉給我發(fā)了十七條消息，每一條末尾都帶著不同數(shù)量的問號。
"你中午干嘛呢？？？"
"那是美女在跟你搭訕你懂不懂？？？？"
"她問你晚上有空是約你！?。〖s你?。。?
"你讓人家?guī)湍愕估?？？？？?
"你是人嗎？？？？？？"
我回了一個字：哦。
三秒后，張偉從自己工位沖過來，兩手撐在我桌上，臉都綠了。
"林北，你是不是對女人沒感覺？"
"有感覺。"
"那你中午——"
"她問我有沒有空，我就如實回答了。"
"她不是問你有沒有空倒垃圾！"
"那她問什么？"
張偉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，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。
"她在約你吃晚飯?？措娪?。逛街。散步。任何兩個人單獨在一起的浪漫活動。"
"哦。"我推了推眼鏡，"那她為什么不直說？"
"因為含蓄！曖昧！情趣！"
"那不叫情趣，那叫信息傳達(dá)不準(zhǔn)確。"
張偉閉上了眼睛。
嘴唇在哆嗦。
他可能在數(shù)數(shù)，我聽說生氣的時候數(shù)到十能冷靜下來。
"林北。"他睜開眼，聲音很平靜，"你知道蘇念什么條件嗎？"
"不知道。"
"一米七，本科985，工作體面，長得漂亮，性格開朗。這種姑娘倒追你，你拿垃圾桶懟人家。"
"我沒有懟她，我是提供幫助。"
"你——"張偉噎住了。
他深吸三口氣，拍拍我肩膀。
"兄弟，哥教你。下次她再找你說話，你就正常聊。她說什么你就順著說。她說好看嗎，你就說好看。她說無聊嗎，你就說一起去玩。懂？"
"順著說。"
"對。"
"那如果她說的不對呢？"
"什么不對？"
"比如她說今天天氣好，但其實在下雨呢？"
張偉站起來走了。
走之前說了一句："我放棄了。"
我覺得他太大驚小怪。
下午五點半，我準(zhǔn)時關(guān)電腦，收拾東西準(zhǔn)備下班。
走到電梯口的時候，蘇念從旁邊的辦公室出來了。
她換了身衣服，外面加了件米色針織開衫。
看到我，她頓了一下，然后走過來。
"嗨。"
"嗨。"
"下班了？"
"嗯。"
"你住哪兒呀？"
"城東。翠竹苑。"
"真巧，我住翠湖花園。隔一站地鐵。"
"哦。"
電梯來了。
我們一起進(jìn)去。
電梯里還有三個人，空間不算擁擠。
蘇念站在我旁邊，距離很近，我能聞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柑橘味。
洗發(fā)水吧。
"你平時下班都干嘛呀？"她側(cè)頭看我。
"寫代碼。"
"工作帶回家做？"
"不是，自己的項目。"
"好上進(jìn)哦。"
"不上進(jìn)，就是覺得有意思。"
"除了寫代碼呢？"
我想了想："吃飯，睡覺，偶爾打游戲。"
"什么游戲？"
"單機(jī)。"
"我也玩游戲的。"她眼睛亮了，"下次可以一起玩呀。"
"你玩什么？"
"王者榮耀。"
"那不行，段位差太多帶不動。"
電梯里有個人咳嗽了一聲。
蘇念的嘴角抖了抖。
我不太確定那是笑還是別的什么表情。
到一樓，我出電梯，朝地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