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立刻上前，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，恭恭敬敬放在我的床頭柜上。
“秦哥，一點心意，不成敬意。”老劉**手，走近幾步，“當年的事……是我老劉對不住你！真的，這些年，我一直心里過意不去?！?br>我看著那個鼓鼓囊囊的信封。
“多少？”
老劉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想到我這么直接。
“十萬！”他趕緊說，“秦哥，我知道，錢不能完全彌補你的損失，但這代表我的心意！你拿著，安心養(yǎng)傷，以后生活上有什么困難，盡管開口！”
十萬。
我無聲地笑了一下。
我這條腿，我的后半生，我的夢想，我的“正常人”資格，在老劉眼里，就值十萬。
甚至可能，這十萬，是他權(quán)衡了“徹底了結(jié)麻煩”和“繼續(xù)擔驚受怕”哪個成本更高之后，給出的價碼。
“老劉，”我終于抬起頭，看著他那張寫滿“快收錢，快簽字，快了結(jié)”的臉，“你是來道歉的，還是來‘掃尾’的？”
老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秦哥，你這話說的……我當然是來道歉，來看望你的！”
“看望我？”我指了指自己的腿，“三年了，你一次也沒來看望過。今天來，是因為我上了熱搜，我這條‘斷腿’成了全網(wǎng)話題，你怕了，怕有人順著熱搜，查出當年工地的事，查出你的‘疏忽’，是不是？”
老劉的臉瞬間漲紅，又轉(zhuǎn)為蒼白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什么！我就是單純……”
“單純什么？”我盯著他的眼睛，“單純用十萬塊，買你的心安？還是買我的閉嘴？”
旁邊的小王助理額頭開始冒汗。
老劉嘴唇哆嗦著，精心維持的“愧疚老板”形象開始崩裂。
“秦嶺！你別不識好歹！”他聲音陡然拔高，尖銳起來，“我給你錢，是看得起你！當年的事，官方早有定論！我自己也受到了懲罰！你還想怎么樣？想賴上我一輩子嗎？！”
“定論？”我輕輕重復這兩個字。
“是啊！定論！”老劉像是找到了支撐，語速加快，“事故賠償金你也拿了，手續(xù)也結(jié)清了！你現(xiàn)在想翻舊賬？我告訴你，沒門！我今天來，是給你面子！你要是不知足，想敲詐勒索，那咱們就走法律程序！”
他終于露出了本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