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會把我送進去。
區(qū)別只是，我自己走進去，還是被綁進去。
自己走進去，我能帶著錄音筆，能選時機，能保持清醒。
被綁進去，什么都帶不了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很穩(wěn)。
好。
就這樣。
我主動去找陸景深，說同意去"調(diào)養(yǎng)"。
他明顯愣了一下，沒想到我會這么快妥協(xié)。
"你真的想好了？"
"嗯。"我說，"**說得對，這段時間我情緒確實不好，去住一段時間也行。"
他看著我，試圖從我臉上找什么，沒找到。
"那就這樣，明后**排。"
我點點頭，起身回房。
進了房間，立刻把那只毛絨小熊翻出來。
打開熊肚子里縫死的內(nèi)襯，把那支細小的錄音筆藏進去，再一針一線把內(nèi)襯縫死。
彈幕飄進來：
干得好，但縫合的線不要太新，要和原來的顏色一樣，免得被發(fā)現(xiàn)。
我剪斷新線，翻出一卷舊線，重新縫了一遍。
然后把小熊放在床頭，若無其事地去洗手，睡覺。
第二天，周娟來幫我收拾行李，翻了翻，問："少奶奶，這只熊要帶嗎？"
"帶，"我說，"是我媽給我的。"
周娟沒再問，把小熊放進箱子。
入院的那天下午，沒有太陽。
天壓得很低，像要下雨。
陸景深開車送我過去，全程沒有說話。車窗外，大宅的紅燈籠越來越小，最后消失在后視鏡里。
精神病院的鐵門是灰色的，生著一層銹，油漆剝落了一大塊。
張院長親自出來迎接，笑得很溫暖，說住這里的都是需要安靜環(huán)境的人，保證好好照顧。
陸景深把行李提進去，放在地上，對我說了最后一句話：
"好好配合治療。"
然后他走了。
鐵門關(guān)上。
彈幕：宋念，開始了。
精神病院的環(huán)境，比我想的還要差。
走廊用的是老式的白熾燈，到了晚上有一盞會閃，閃起來整條走廊都跟著抖。消毒水和發(fā)霉混在一起的氣味撲進鼻腔，怎么也散不開。
我被安排在一間雙人房，另一張床上住著一個叫蓮姐的女人，四十多歲，真正的抑郁癥患者，大多數(shù)時候不說話，坐在窗邊發(fā)呆。
我進去的時候，她扭過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"新來的？"
"嗯。"
"家里人送來的？"
"嗯。"
她"哦"了一聲，不再說話，扭回頭繼續(xù)發(fā)呆。
房間里有一面鐵窗，鐵條之間的縫隙剛好能伸進去一只手，能看見外面的一小片天。
我把小熊放在枕頭邊，坐下來，開始打量。
護工一共四個，白班兩個，夜班兩個。護士站的值班護士下午六點**，**的十分鐘里兩班都在，但都在護士站，不會來走廊。
張院長早上來查房，大約九點到十點之間，每次查房大概二十分鐘。
每周三和周六下午兩點，家屬可以探視。
我把這些記在腦子里。
彈幕飄進來：
方錦繡和陸景深明天會來探視。準備好配合演"瘋"。
我躺下來，閉上眼睛，在腦子里把"瘋"的方式整理了一遍。
瘋，要瘋得有邏輯。
不能太瘋，太瘋了他們會擔心錄音筆被搜走。
也不能太正常，太正常他們會懷疑我在藏東西。
要讓他們覺得，我已經(jīng)被折磨得開始失控了，但還沒有完全失去行動能力。
這樣，他們才會在我面前放松警惕，說些不該說的話。
第二天上午，張院長來查房。
我坐在床上，把手放在膝蓋上，什么都不做，盯著墻上的一個點看。
他走進來，翻了翻病歷，問："今天感覺怎么樣？"
我沒回答，繼續(xù)盯著那個點。
"吃早飯了嗎？"
我慢慢轉(zhuǎn)過頭，看了他一眼，又轉(zhuǎn)回去。
他在病歷上寫了什么，合上，走了。
下午兩點，陸景深來了，林依依也來了。
他們坐在探視區(qū)的椅子上，對面是我。
我端坐著，手里攥著那只小熊，視線飄忽，偶爾含糊地說一些不連貫的句子：
"要下雨了。"
"紅燈籠怎么還沒拆。"
"我媽叫我回家吃飯。"
林依依低頭喝茶，手邊壓著一疊文件，是離婚協(xié)議。
陸景深俯身，把離婚協(xié)議推到我面前："宋念，你簽了這個，手續(xù)完成了你就能出去了。"
我低頭看了看那疊紙，隨手翻了幾頁，然后把小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