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家是哪里的？"
"南城。"
他嗯了一聲，看著遠處，若無其事地說："南城那邊有個陸老板，做食品**的，我記得姓宋，你們家認識嗎？"
我端著杯子，掀了掀眼皮。
"不認識。"
他笑了笑，也不追問，舉杯喝了一口，走開了。
彈幕飄過來：
這個人知道什么。
我把這一頁悄悄翻過去，沒在臉上留任何表情。
但真正讓事情變糟的，是大壽過后的那個周一。
陸景深叫我去書房談話。
他坐在書桌后面，桌上放著一份文件，推到我面前。
"宋念，這是離婚協(xié)議。"
我看了他一眼，低頭看那份文件。
財產(chǎn)部分一片空白，上面只有一行手寫的補充條款，字跡是方錦繡的：
"宋念名下所有財產(chǎn)，婚內(nèi)所得，共同歸還陸家，凈身出戶。"
"為什么？"
他沒看我，"我和依依的事，你知道多久了。"
我沒回答。
他繼續(xù)說："**意思是，拖得太久對誰都不好。你配合，后面的事我?guī)湍惆才藕谩Ｄ?**，"他頓了頓，"那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。"
我把那份文件推回去。
"我不簽。"
他皺了皺眉。
"宋念，你要想清楚。"
"我想得很清楚。"
書房的門被從外面推開，方錦繡走進來，手里拿著手機，直接把屏幕懟到我面前。
上面是一段視頻。
大宅三樓樓梯口，畫質(zhì)模糊，但能看出有個身影正站在樓梯旁邊，另一個人隨后倒下。
角度經(jīng)過了處理。
看上去，確實像是第一個人動了手。
"這段視頻，"方錦繡慢悠悠把手機收回去，"發(fā)出去，你這輩子就完了。"
我坐在那里，沒動。
心跳得很穩(wěn)，穩(wěn)得有點不正常。
"媽，"我說，"這是P的吧。"
方錦繡笑了，那個笑很慈祥，像對一個不懂事的孩子：
"宋念，你在陸家三年，什么叫P，什么叫真，你真的分得清嗎？"
從書房出來，我在院子里站了一會兒。
夜風(fēng)很涼。
彈幕飄進來：
宋念，他們打算用這段視頻威脅你簽協(xié)議。
但視頻不是唯一的東西，方錦繡昨晚打了一個電話，我聽了一半，她在約某個"張主任"。
那個張主任是哪里的，我還不知道。明天就知道了。
我抬頭看了看大宅四樓的燈光。
那是老太爺陸懷遠的房間，今晚大壽，卻沒有下來。
周娟說，老太爺最近身體不好，怕吵，早早歇下了。
我想起陸明禮問我的那句話。
南城有個姓宋的陸老板。
我沒睡好，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，把手伸進枕頭下面，摸到那只小毛絨熊，捏了捏它的肚子。
里面沒有什么，暫時沒有。
但它會有用的。
時候沒到，我還需要等。
第二天下午，"張主任"的身份揭曉了。
是城郊一家私立精神病院的院長，姓張。
方錦繡約他來大宅喝茶，我恰好路過客廳，聽見最后一句話：
"張院長，我那媳婦，情緒一直不穩(wěn)定，景深一直擔(dān)心，想讓她去你那里安靜調(diào)養(yǎng)一段時間，你看費用方面。"
張院長的聲音低沉，說："方總放心，入院手續(xù)，家屬簽字就行，后面的事我們都安排好。"
我站在拐角處，沒進去，也沒走。
等他們說完，方錦繡送張院長出門，我才慢慢走進客廳，坐到剛才張院長坐的那張椅子上。
那張椅子還是溫的。
我坐在那里，想了很久。
方錦繡想讓我進精神病院，有兩個目的。一個是讓我徹底從陸家消失，一個是用"精神疾病"的標簽讓我失去法律上的行為能力，那樣離婚協(xié)議就不需要我簽了，直接由陸景深監(jiān)護人的身份處理。
這一套，算計得非常周全。
彈幕飄進來：
聽勸，宋念，不要硬抗，進去。
這是反殺的唯一機會。
你想想，那個錄音筆帶進去，他們會在里面說話，你在里面聽，等你拿到足夠的證據(jù)，再在祭祖大典上放出來。
陸家的祭祖大典是月底，一個月的時間，你撐得住。
我坐在客廳里，把這個方案在腦子里轉(zhuǎn)了一遍又一遍。
進精神病院是刀口上行走。
那種地方，正常人進去待久了，也會被折磨成真的不正常。
但現(xiàn)在的處境，我不進去，他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