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玩？"
"***。"
"為什么？"
"因為……"祁小滿想了半天，"因為火會吃東西。它把爸爸的手機都吃掉了。"
祁朗坐在床邊，伸手揉了揉他的頭。
"記住，火不是玩具。玩火會燒到自己。"
"嗯。"
"今天你燒的是爸爸的貨。如果燒到你自己呢？你的手，你的臉——"
"我知道了！"祁小滿一下子縮進被子里，聲音帶了哭腔，"我再也***！我保證！"
祁朗沒有繼續(xù)。
夠了。
這個年紀的孩子，道理不用說太多。
一次就夠了。
前提是——這次足夠疼。
不是身體上的疼。
是心里的。
十六萬包奧特曼卡片。
這輩子他都忘不了。
祁朗等了十分鐘，呼吸均勻了。
睡著了。
他輕手輕腳離開臥室，帶上門。
回到客廳。
拿出手機。
打開那個五百萬播放量的視頻。
評論區(qū)炸了——
"這爸爸心態(tài)也太好了吧哈哈。"
"八十萬啊啊??！我爸打死我的程度！"
"這孩子命是撿回來的。"
"開心不？這三個字太殺了，笑死我了。"
"教科書級別的教育方式，不打不罵，比暴揍一頓管用多了。"
祁朗翻著評論，翻著，停住了。
一條評論：
"這哥們應(yīng)該是做手機**的吧？華興街好像認識。八十萬的貨說沒就沒，這得緩幾年？有什么能幫的嗎？"
下面回復了上百條。
有人問地址。
有人問能不能眾籌。
有人@了本地的自媒體賬號。
祁朗盯著屏幕，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。
他打開另一個APP。
自己的短視頻賬號。
粉絲數(shù)：237。
最近一條視頻是三個月前發(fā)的，拍的是倉庫里的手機貨架，配文"又進了一批新貨，兄弟們來拿"。
播放量：43。
祁朗退出來，又看了一眼那條五百萬播放的視頻。
五百萬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那只壁虎。
壁虎動了一下。
吃了只蚊子。
祁朗突然笑了。
不是苦笑。
是那種——腦子里"咔嗒"一聲，什么東西轉(zhuǎn)動了的笑。
他打開備忘錄，在"欠債清單"下面新起了一行——
"翻盤計劃。"
寫了一個字：
"拍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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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凌晨一點。
祁朗沒睡。
他坐在客廳那把塑料凳子上，面前擺著手機、充電寶、一杯涼透的白開水。
手機屏幕亮著，他反復看那條視頻。
不是看評論了。
是在看——節(jié)奏。
前三秒：濃煙翻滾的畫面，視覺沖擊。
**秒：有人喊"著火了！"聽覺刺激。
第七秒：鏡頭掃到他——一個男人站在火場前，表情像是參加周一例會。
第十二秒：他蹲在兒子面前，問"開心不？"
第十五秒：全場寂靜。
完美的節(jié)奏。
完美的反轉(zhuǎn)。
但這不是他設(shè)計的。
這是生活給他的"素材"。
祁朗把手機放下，閉上眼睛，快速梳理了一遍——
做手機**三年，利潤越來越薄。線下被線上擠壓，利潤空間不到百分之八。一年到頭，凈利潤不到十五萬。
八十萬的窟窿，靠賣手機還？
六年。
前提是****不出任何意外。
不可能。
供貨商最多給三個月賬期。三個月還不上，**、凍結(jié)、列入黑名單。
三個月。
祁朗睜開眼。
他打開短視頻平臺，搜索"火災(zāi)""損失""自救"。
沒有。沒有現(xiàn)成的對標案例。
他又搜"負債翻身""創(chuàng)業(yè)失敗""真實記錄"。
出來了——
一堆賬號。
有人拍負債日記，錄每天還了多少錢。有人拍擺攤?cè)粘?，從零開始攢錢。有人拍送外賣日常，跑單打卡。
祁朗翻了十幾個賬號。
有的粉絲十幾萬，有的幾千。
但他注意到一個規(guī)律——
真實感強的，漲粉快。
套路感強的，掉粉快。
人能分辨出什么是真的慘，什么是演的慘。
而他——
不用演。
祁朗打開備忘錄，"翻盤計劃"下面寫了第二行字：
"真實記錄。負債80萬老爸的翻身日記。"
又加了一行：
"帶上滿崽。"
為什么？
因為五百萬播放量的視頻里，祁小滿是絕對的主角。
那張黑灰的小臉，那兩只白亮的眼睛，那句"我?guī)湍銚炱孔?——
這是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