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結(jié)論很明確——這個項目的核心是沈氏在北方的三個大型中轉(zhuǎn)站。誰拿到中轉(zhuǎn)站的運營授權(quán),誰就等于掐住了整條物流鏈的咽喉。
第二份:顧氏集團近三年提交的合作方案。
一年一份,一年比一年激進。
從最開始的"聯(lián)合運營"到后來的"控股合作",胃口越來越大。
但每一份都被我父親駁回了。
理由只有一個:顧氏體量不夠,風(fēng)險太高。
第三份:是周培海自己加的。
一張手寫便簽。
上面只有一句話:"老沈最近半年批了三次顧氏的小項目,都是你簽字之后他才松口的。你簽過嗎?"
我簽過嗎?
我仔細回想。
簽過。
顧清漫有時候會拿一些文件讓我"幫忙過一下",說是公司的常規(guī)流程文件。
我看都沒細看,簽了。
我閉上眼,把便簽攥成一團。
好一個顧清漫。
好一步棋。
她連我的簽字權(quán)都利用上了。
而我父親看到我的簽字,以為是我的意思,才網(wǎng)開一面。
畢竟——我是他唯一的兒子,失而復(fù)得的兒子。
我想做什么,他都會答應(yīng)。
顧清漫算準了這一點。
把我當跳板,把我父親當踏腳石。
我站起來,走到窗邊。
倉庫的窗戶很小,外面是灰撲撲的街道和幾棵沒人修剪的梧桐樹。
三年前我剛從那座山出來的時候,就是站在這扇窗前,看著外面的世界發(fā)呆。
那時候我覺得,能活著回來,已經(jīng)是命運最大的恩賜。
現(xiàn)在我知道了。
命運什么都沒賜給我。
它只是換了一種方式,接著往我身上捅刀子。
只不過這一次,捅刀的人笑著跟我說"我愛你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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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靜。
冷靜下來想。
顧清漫現(xiàn)在還不知道我聽到了那通電話。
她依然以為我是三年來那個什么都聽她的、沒有主見的沈臨淵。
這就是我現(xiàn)在最大的優(yōu)勢。
信息差。
她不知道我已經(jīng)知道了真相。
那我就繼續(xù)裝。
裝到她把所有底牌亮出來的那一天。
然后,一張不剩地收走。
我拿出手機,翻到一個很久沒聯(lián)系的號碼。
陳橋。
大學(xué)同學(xué),現(xiàn)在是某律所的合伙人,專做商業(yè)訴訟。
我編輯了一條消息:
"老陳,約個飯,有個事想咨詢你。"
三秒后回復(fù):"**,沈臨淵?你還活著?"
"活著。明天中午,老地方。"
"行。"
放下手機,我又拿出一個新的筆記本。
翻開第一頁,寫下四個字。
**顧清漫。**
下面,畫了一條線。
線的左邊寫:她知道的。
線的右邊寫:她不知道的。
左邊我寫了——沈氏集團的股權(quán)結(jié)構(gòu)、我父親的健康狀況、我的性格弱點、我對她的依賴。
右邊,暫時只有一條——我知道了真相。
但很快,這一邊會越來越長。
我合上本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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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的時候,顧清漫正在廚房。
她系著一條淺藍色的圍裙,正在切水果。
聽到門響,她轉(zhuǎn)過頭,沖我笑:"回來啦?今天公司忙嗎?"
"還行。"我走過去,從她身后環(huán)住她的腰。
她身體微微一僵。
很細微,但我感覺到了。
以前我從來不注意這些。
現(xiàn)在我知道了——這一僵,是她每次從"顧清漫本人"切換到"溫柔女友"時的過渡反應(yīng)。
她需要零點幾秒來調(diào)整表情。
"你今天回來得比昨天早。"她笑著靠過來,"是不是想我了?"
"嗯。"
我把下巴擱在她肩上,看著她的手繼續(xù)切水果。
刀起刀落,穩(wěn)穩(wěn)當當。
我問:"婚禮的事都安排好了?"
"差不多了。對了——"她轉(zhuǎn)過身,捧著一盤水果遞到我面前,"**那邊的賓客名單你確認一下。有幾個**公司的高層,我不確定該排在哪桌。"
我接過盤子,拿了一顆葡萄。
"發(fā)我,我來安排。"
"好。"
她踮起腳,在我臉上親了一口。
"你對我真好。"
我嚼著葡萄,笑了笑。
好?
顧清漫,你還沒見過我"不好"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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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婚前兩天。
我約了陳橋在大學(xué)城附近一家老火鍋店見面。
他比我先到,已經(jīng)點好了鍋底,看見我進門,站起來使勁拍了拍我肩膀。
"沈臨淵,三年沒見,***人間蒸發(fā)了一樣。"
我坐下,倒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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