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他不知道。
顧寒的心聲安靜了幾秒，然后——
第一關(guān)，過了。
他又恢復了那種溫和的笑容。
"能吃是福，來，多吃點。"
我長出一口氣。
過了。
第一關(guān)，安全著陸。
飯桌上后半段的對話就正常多了。
顧寒問了我一些家庭情況、工作規(guī)劃之類的常規(guī)問題。
他的心聲也沒再出什么幺蛾子，就是偶爾點評幾句。
答話不卑不亢，還行。不是那種溜須拍**類型。
對念念的態(tài)度……嗯，她夾菜他接著，她杯子空了他倒水。細節(jié)有。
但這不夠。細心的男人多了去了。膽子只是基礎(chǔ)門檻。
我邊吃邊聽，心里默默給自己打氣。
你行的陳越。
你現(xiàn)在是開卷**。
只要這塊玉佩不出問題，你就是無敵的。
吃完飯，顧念幫著阿姨收拾碗筷。
顧寒站起身，沖我勾了勾手指。
"走，出去溜達溜達。消消食。"
他的心聲在同一時間響起——
第二關(guān)。帶他去后院。看看他在黑暗里的反應(yīng)。
我跟著他走出后門。
院子后面是一片小竹林，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月光從竹葉縫隙里漏下來，地上一片斑駁。
沒有路燈。
很暗。
"來根煙不？"顧寒遞過來一支。
"謝了，不抽。"
"也好。"他點上一根，火光映亮半張臉。
那張臉在忽明忽暗的煙火里，美得有點不真實。
也冷得有點不真實。
等會放一點妖壓出來。不多，十分之一就夠。普通人承受不住的。
我后背寒毛豎了起來。
妖壓？
什么玩意？
我還沒來得及細想，顧寒把煙按滅了，偏頭看我。
"小陳，你害怕黑不？"
"還好。"
"那走吧，前面有個涼亭，咱坐那兒聊聊。"
他走在前面，步伐不快。
我跟在后面，心跳微微加速。
然后——
就那么一瞬間。
空氣變了。
像是有什么東西從顧寒身上釋放出來。
無形的。
但實在的。
一股壓迫感從天靈蓋壓下來，像被什么巨大的東西盯住了。
呼吸變沉。
腳步變重。
四周的溫度驟降，竹葉明明沒風卻在沙沙響。
我的本能在尖叫——跑。
每一根神經(jīng)都在喊——跑。
但我的理智告訴我——
這是第二關(guān)。
他在看我跑不跑。
我聽到顧寒的心聲，比剛才更冷——
怎么還走？腿應(yīng)該軟了才對。這個濃度，上次那個男人直接蹲地上了。他為什么還在走？
我雙手插兜。
手指攥緊了，指甲掐進掌心里。
疼痛讓我保持清醒。
我走到他旁邊，甚至還微微笑了一下。
"顧哥，這竹林不錯，晚上挺涼快的。"
顧寒停住了腳步。
轉(zhuǎn)頭看我。
月光下，他的瞳孔又變成了豎的。
這一次維持了三秒。
三秒后恢復正常。
他的心聲——
……不對勁。這個人類不對勁。
我心里瘋狂在給自己打氣：你不怕你不怕你不怕你不怕——
我怕得要死。
但我不能表現(xiàn)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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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涼亭到了。
石桌，石凳，竹林環(huán)繞。
顧寒坐下，拍了拍旁邊的位置。
"坐。"
我坐下，脊背挺直。
那股壓迫感還在，但似乎比剛才減輕了一些。
顧寒看著我，表情比之前復雜了很多。
他不再笑了。
"陳越。"
第一次叫我全名。
"嗯？"
"你……怕不怕蛇？"
我愣了一下。
他的心聲同時傳來——
直球問?？此奈⒈砬?。如果有生理性恐懼，眼睛會有下意識的回避。如果強裝鎮(zhèn)定，呼吸頻率會變。
我對上他的目光。
"不怕。"
沒有猶豫，沒有停頓。
因為我確實不怕蛇。
我怕的是他。
但蛇這個動物本身，真沒什么好怕的。小時候在田埂上踩到過，也用棍子挑起來甩過。
顧寒盯著我看了五秒。
他的心聲很安靜。
然后——
竹林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從四面八方。
地面上，有什么東西在移動。
月光太暗，看不清。
但我聽到了——
鱗片摩擦地面的聲音。
很多條。
不是一條。
是很多條。
我低頭。
一條手臂粗的蛇從我腳邊滑過去，蛇身冰涼，鱗片刮過我的鞋面。
又一條從石凳后面探出頭來，信子吐在空氣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