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我小腿不到十厘米。
第三條直接爬上了石桌，盤在桌面正中央，三角形的頭對著我。
我整個(gè)人僵住了。
不是裝的。
是真僵了。
顧寒的心聲在這一刻格外清晰——
三條夠了。如果五秒內(nèi)他站起來或者叫出聲，第二關(guān)不過。如果他能撐住十秒不動……有意思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。
但我沒動。
因?yàn)槲抑酪?guī)則。
四秒。
五秒。
石桌上那條蛇緩緩抬起身子，跟我平視。
它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幽綠的冷光。
六秒。
七秒。
我甚至感覺到有一條蛇順著椅腿往上爬，冰涼的觸感貼上了我的小腿肚。
我咬住了后槽牙。
八秒。
九秒。
十秒。
"夠了。"
顧寒開口了。
聲音很輕，但帶著某種不可違逆的命令感。
所有的蛇同時(shí)停住。
然后像退潮一樣，無聲地消失在竹林深處。
三秒之內(nèi)，干干凈凈。
像從來沒出現(xiàn)過。
我慢慢松開了攥緊的拳頭。
掌心里四個(gè)深深的指甲印。
顧寒偏頭看我。
他的表情——
有點(diǎn)意外。
甚至有一絲極其微弱的……欣賞？
十秒整。沒叫，沒跑，沒站起來。手在抖，但身體沒動。普通人類能做到這一步的……我活了三百年，見過兩個(gè)。
三百年。
我腦子嗡了一下。
三百年。
顧念的哥哥，活了三百年。
那顧念呢？
她也是……
"想什么呢？"顧寒的聲音把我拽回來。
"沒、沒什么。"
我聲音有點(diǎn)啞，清了清嗓子。
"就是覺得這竹林蛇還挺多，夏天是不是該找人清一清。"
顧寒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假笑。
是真的被逗到了。
這小子……居然還有心思說這個(gè)。有點(diǎn)意思。
他從口袋里掏出煙盒，抖出一根叼在嘴里，沒點(diǎn)。
"第二關(guān)，過了。"
他說得很直接。
不再藏著掖著了。
我心臟猛地松了一下。
"還有第三關(guān)？"
"你挺急。"
"想早點(diǎn)知道結(jié)果。"
顧寒把煙從嘴里拿下來，轉(zhuǎn)著玩。
他的心聲在翻涌——
第三關(guān)是最難的。不是測膽量，是測……他對念念的感情。到底是真的，還是貪圖顧家的錢。這一關(guān)沒有標(biāo)準(zhǔn)答案。但我能聞到謊言的味道。
聞到謊言的味道。
蛇類對氣息的捕捉，本來就比人類強(qiáng)無數(shù)倍。
我如果撒謊，他能聞到。
顧寒看著我："最后一個(gè)問題。"
"你說。"
"如果有一天你發(fā)現(xiàn)，念念不是人。"
他的聲音很輕，像竹葉落地。
"你會怎么做？"
空氣凝住了。
我看著他。
他看著我。
月光照在他臉上，那雙眼睛在這一刻完全變成了金色豎瞳，毫不掩飾。
不是試探。
是攤牌。
他的心聲只有一句——
說實(shí)話。我聞得到。
我沉默了三秒。
不是在想答案。
答案我早就有了。
我在想怎么組織語言。
"顧哥。"
"嗯。"
"我第一次見顧念，是在地鐵上。"
我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。
"早高峰，擠得跟沙丁魚罐頭一樣。有個(gè)老**沒位置坐，我想讓座，但我被擠在中間動不了。"
"然后顧念站起來了。她把座位讓給老**，自己站在最擠的那一片人堆里，被人撞來撞去。"
"我當(dāng)時(shí)只看到她的側(cè)臉。"
"地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