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打開手機，找到方若云的聊天框，打了幾個字，又刪掉了。
算了。
有些事，還是得自己想清楚再說。
****章**
顧深住院的第五天，我去了一次。
婆婆正好出去買飯，病房里只有他一個人。
他靠在床上看書，看到我進來，把書放下。
"來了。"
"嗯。"我在陪護椅上坐下，"感覺怎么樣了？"
"好多了，醫(yī)生說恢復不錯。"他頓了頓，"你看起來很累。"
"睡得少。"
他沒再說話，重新拿起書，翻了一頁，又翻回來。
"你最近有沒有頭疼，或者頭暈？"他忽然問。
我愣了一下："你怎么知道？"
他看著我："你剛才進來的時候，扶了一下門框。"
我沉默了。
"去查一查。"他說，語氣很平，不是命令，也不是關心，就是陳述，"別拖。"
"嗯，我知道了。"
"**那邊……"
"我媽？"
"上周她打電話給我，"他說，"說你最近臉色不好，問我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。"
我有點意外。
我媽打電話給他？
我和我媽關系不近，她在老家，我們一個月通一次電話。
我以為她不關注我的狀態(tài)。
"她說什么了？"
"她說，"顧深停頓了一下，"她說你小時候，頭疼的毛病就一直沒好過，讓我多注意你。"
我看著他。
他重新看書，沒再說話。
病房里只有儀器發(fā)出的細微聲音。
我在陪護椅上坐了二十分鐘，什么話都沒說，然后站起來走了。
出了醫(yī)院，我在停車場里站了一會兒。
我媽打電話給他。
這件事，他沒必要告訴我，可他說了。
我低頭看了看手機，找到媽**號碼，撥出去。
響了很久，接了。
"晚晴？"她的聲音有些驚訝，"這么早打過來，出什么事了？"
"沒事，就是想問問你，最近好不好。"
"我好。"她停頓了一下，"你呢？顧深他骨折的事，我知道了，是他告訴我的。"
"他主動聯(lián)系你了？"
"嗯，他打電話來，說你最近壓力很大，讓我有空給你打個電話。"她的聲音有些低，"我當時在忙，說等兩天再打，結果就沒打成。"
我站在停車場，風吹過來，有點涼。
"媽，你跟他關系這么好啊。"我聲音平靜，有些像在說笑。
"他是個好孩子，"我媽說，"就是你們兩個……算了，你們的事，媽不多說。媽就是想提醒你，頭暈的毛病，別拖，去查一查。"
"我知道了。"
掛了電話，我坐進車里，在座位上坐了很久。
顧深打電話給我媽，讓她關注我的狀態(tài)。
他腿還打著石膏，住在醫(yī)院里，卻在惦記我。
我不知道這算什么。
**第五章**
那周，沈雪約我去喝咖啡。
她訂了公司樓下那家，我們經常去的地方，靠窗的位置。
"你最近狀態(tài)不好。"她看著我，"是因為顧深的事嗎？"
"有一點。"我端起杯子，"睡不好。"
"魏總那邊是不是說什么了？"她直接問。
我看了她一眼："他說周先生覺得我狀態(tài)不太穩(wěn)定。"
"周先生那個人，"沈雪嘆了口氣，"很挑剔的，但只要你穩(wěn)住，他不會輕易換人的。你放心，我跟魏總說了，說你只是最近家里出事，臨時狀態(tài)不好，不代表你的能力。"
"你跟魏總說了什么？"
"就是幫你解釋了一下嘛。"她笑了笑，"我們認識這么多年，我能不幫你說話嗎？"
我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別的，然后各自回去了。
我回到工位上，打開電腦，在內部系統(tǒng)里找到了上周路演前后的行程記錄。
路演前一天晚上，沈雪發(fā)給我的消息是：周先生很嚴肅，你要注意。
路演當天，周先生知道了我家里的情況。
路演結束當晚，周先生聯(lián)系了魏啟明，說觀察到我狀態(tài)不穩(wěn)定。
這條信息鏈，一環(huán)一環(huán)，很順。
我撥了顧寧班主任的電話，隨便找了個由頭，聊了幾句。
"林女士，顧寧這孩子挺懂事的，就是最近情緒波動大，但也正常，高三嘛。"
"她跟同學關系怎么樣？"
"挺好的，就是**媽您，我記得上次家長會，來的是她爸爸。"
我怔了一下。
顧深去了家長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