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回來讓我看看?。　诡檵寢尣灰啦火?。
「時機不到?！?br>四個字，把**堵得說不出話。
顧念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我一腳，給了我一個“看吧我哥就是這么難搞”的眼神。
我勉強笑了笑，心里卻翻江倒海。
心里有人。
他說心里有人。
不會是……還在想著那個消失的“棠棠”吧？

飯后。
顧媽媽非要拉著顧念去廚房洗碗，說是母女培養(yǎng)感情。
客廳里只剩下我和顧衍舟。
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茶幾。
安靜得我手心冒汗。
我掏出手機假裝看消息。
屏幕上什么都看不進去。
余光里，顧衍舟也在看手機。
指尖在屏幕上慢慢滑動。
這種安靜維持了大概三分鐘。
「宋梔寧?！?br>他突然開口。
我抬頭。
顧衍舟沒有看我。視線還落在自己手機屏幕上。
「你多大了？」
「十九?！?br>他頓了頓。
「十九?！顾貜?fù)了一遍，像是在確認什么。
然后放下手機，轉(zhuǎn)頭看向我。
那雙黑眸里的情緒我讀不懂。
不像冷漠，也不像審視。
更像是……在打量。
「怎么了？」我硬著頭皮問。
「沒什么?！?br>他移開視線。
「你嗓音挺特別的?！?br>我腦子嗡的一聲。
「??？」
「有辨識度?！顾f完站起身，端著杯子往廚房方向走。
路過我身邊時腳步停了一下。
我抬頭看他。
他低頭看我。
距離近得我能聞到他身上淺淡的雪松香。
幾秒后，他什么也沒說，走了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緩了好久。
手機亮了一下。
顧念發(fā)來消息。
「我哥沒為難你吧？他剛才盯著你方向看了好幾次?！?br>「沒有。」我回復(fù)。
「可能是你太好看了吧哈哈哈，我哥雖然嘴上說有心上人，但眼睛倒挺誠實的?！?br>我把手機扣在腿上。
完蛋了。
他說我嗓音特別。
他是不是……認出什么了？
不可能。我網(wǎng)戀時聲線是刻意壓低過的，日常說話不是那個音調(diào)。
應(yīng)該不可能。
我安慰自己。
應(yīng)該。

那之后，我盡量減少和顧衍舟獨處的機會。
可偏偏顧念是個沒有眼色的人。
她時不時就把我往她哥面前推。
「哥，梔寧論文不會排版，你教教她唄。」
「哥，梔寧想去圖書館，你順路捎她一下唄。」
「哥，梔寧今天生日——」
「顧念！」我一把捂住她的嘴，「我生日在冬天！」
顧念嬉皮笑臉地撥開我的手：「差不多差不多。」
顧衍舟從書房里出來，看了我們一眼。
淡淡地說了句：「吵?！?br>然后關(guān)上了門。
顧念沖著關(guān)上的門做了個鬼臉。
「別理他，他在趕項目?！?br>我松了一口氣。
但當天晚上，我去廚房倒水時，撞見顧衍舟也在。
他靠在料理臺邊，手里拿著一只玻璃杯。
灶臺上方的燈把他的側(cè)臉照得輪廓分明。
他看見我，沒動。
我硬著頭皮走過去接水。
兩個人中間只隔了不到一步的距離。
「你怕我？」
水龍頭還在嘩嘩響。我差點沒聽清。
「什么？」
「從你第一天住進來，只要我在的地方，你就繞著走?！?br>他偏過頭看我。
燈光在他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「我問你，為什么怕我。」
心跳快得發(fā)疼。
我攥緊杯子，盡力讓聲音平穩(wěn)。
「沒有怕你?！?br>「只是不太熟，不好意思打擾你?！?br>他盯著我看了幾秒。
然后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卻沒有挪開視線。
「那從現(xiàn)在開始，你可以不用躲了?！?br>「我不咬人?！?br>說完這句，他端起杯子離開了。
留我一個人站在廚房里，水流了半天才想起來關(guān)。

顧念在我身邊念叨了一整個上午。
「梔寧，你說我給我哥介紹個對象怎么樣？」
「他不是說有心上人嗎？」
「那也不見他有任何動作啊?！诡櫮钆吭谧郎?，「萬一他心上人早就忘了他呢?！?br>這話扎得我胃疼。
「也許……人家有苦衷呢?！?br>「什么苦衷能讓人直接消失？連一條消息都不留？」顧念翻了個白眼，「我看就是渣?！?br>我沒接話。
「不過我哥也奇怪。那人都消失大半年了，他居然還在等?！?br>「你知道他手機里還留著那個人的語音聊天記錄嗎？」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