陣白一陣紅。
青鳶立刻道：“四殿下，您剛才說誰鬧？”
裴照川嘴唇動了動。
“母后不會害你?！?br>紀(jì)醫(yī)正蓋上盒子。
“老臣只說藥，不斷案。”
我看向裴照川。
“現(xiàn)在你還要我向沈梨道歉嗎？”
裴照川沉默片刻。
“阿梨不知道酒里有東西?！?br>我笑了一下。
“她不敢喝。”
他立刻反駁。
“她用了藥?！?br>紀(jì)醫(yī)正突然問：“沈姑娘用的什么藥？老臣今日在太醫(yī)院坐診，并未見沈府來取藥。”
裴照川眼神一沉。
“紀(jì)醫(yī)正，慎言?！?br>紀(jì)醫(yī)正收拾藥箱。
“老臣年紀(jì)大，只會說實話。”
裴照川拂袖要走。
我叫住他。
“把這些紙帶回去?！?br>他沒有回頭。
“姜蘅，你會后悔今日這么刻薄。”
青鳶把那疊賠禮塞回他懷里。
“我們王女不收晦氣東西?！?br>裴照川走后，紀(jì)醫(yī)正看著我。
“王女為何只讓我驗，不讓我上報？”
我把碎片收進帕子。
“三日后，勞煩醫(yī)正也來宣政殿?！?br>紀(jì)醫(yī)正看了我一會兒。
“王女像是早知道有人會害你?！?br>我沒有接話。
他也沒有追問，只拎著藥箱離開。
窗外雪云低垂。
我知道，這只是第一刀。
真正要命的刀，還在沈梨手里。
第三日清晨，沈梨在御花園投湖。
消息傳到霜河使館時，裴照川已經(jīng)帶人撞開了門。
他滿身水氣，衣擺還在滴水，懷里抱著沈梨那件淺青披風(fēng)。
“姜蘅，你滿意了？”
我正在梳發(fā)。
青鳶擋住他。
“四殿下又發(fā)什么瘋？”
裴照川把一封信拍到桌上。
“阿梨留下絕筆，說你逼她離開京城，還說若她不走，你就讓霜河人斷她雙腿?！?br>我拿起信。
字跡柔弱，哭訴哀婉。
末尾還寫了一句。
愿殿下忘了阿梨，與王女白頭。
裴照川眼里布滿血絲。
“她到這時候還替你著想。”
我問：“人死了？”
“你還敢問?！?br>“沒死就叫太醫(yī)，別在我這里哭喪?！?br>裴照川沖上來，青鳶剛要攔，被他的侍衛(wèi)推倒在地。
我扶住青鳶。
裴照川伸手抓住我的腕子。
“去湖邊，向她道歉?！?br>我掙了一下，沒掙開。
“放手。”
“你今日必須去?！?br>“憑什么？”
“憑她差點被你**?！?br>霜河護衛(wèi)要進門，裴照川帶來的禁軍立刻橫刀。
他竟借了皇后的令牌。
我看見那枚令牌，心里那點殘余的舊傷徹底散了。
上一世也是這樣。
沈梨落水，裴照川要我跪在湖邊認(rèn)錯。我跪了兩個時辰，寒氣入骨，從此每逢雨雪便疼得走不了路。
后來沈梨親口告訴我，那天湖邊早備了暖爐，她只是濕了裙角。
這一世，我被裴照川一路拖到御花園。
湖邊圍了許多人。
沈梨披著厚毯坐在亭中，臉色蒼白，發(fā)梢濕了幾縷。
皇后身邊的嬤嬤正在抹淚。
“沈姑娘命苦，怎就遇上這樣容不得人的主。”
裴照川把我推到亭前。
“道歉?！?br>青鳶追過來，膝上還沾著灰。
“王女沒有做過。”
沈梨虛弱地開口：“青鳶姑娘，別怪殿下。是我自己沒福氣。”
裴照川聽得更怒。
“姜蘅，你看看她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