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沒聽見她回答。

酒會廳里人不少。我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旁邊是方杰。合作了七八年的老搭檔，剛才那一幕他全看見了。
"行了？"
"行了。"
他遞給我一杯水。
"你這脾氣也是絕了。換我早動手了。"
"動手打誰？打那小助理？"
"副手。人家現(xiàn)在是副手了。"方杰強調(diào)了一下，"盛華傳媒創(chuàng)意副總裁的首席副手。"
我沒接話。喝了口水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低頭看了眼。是她。
"結(jié)束后等我一下。有話跟你當面說。"
我沒回。鎖屏。
臺上主持人開始暖場，燈光暗下來。
我把手機翻扣在桌上，靠進椅背里。
手指摸了摸左手無名指。
空的。
戴了五年，印子還在。要再過一個夏天才能消。
手機又震。
還是她。
"你就不能給我一次解釋的機會嗎？"
我打了兩個字：在忙。
發(fā)完，關(guān)機。
方杰斜眼看了一下我的動作，沒吭聲。
臺上主持人宣布今晚的主題是年度行業(yè)評選頒獎。名單一個一個念。都是圈子里那些人。
念到第三個名字的時候，我聽見了。
"盛華傳媒創(chuàng)意副總裁，蘇婉清。"
掌聲響起來。
我抬頭看了一眼臺上。
她從側(cè)門走上去，接過獎杯，跟主持人握手。聚光燈打在她臉上，笑容得體，姿態(tài)從容。
這種場合她從來游刃有余。
臺下有人小聲議論："那不是陸總的愛人嗎？"
方杰咳了一聲。
我端起杯子喝水，沒說話。
她**的時候，路過我這桌。步子頓了一下。
我沒抬頭。
她走過去了。
方杰湊過來："你倆現(xiàn)在到底什么情況？外面?zhèn)髂銈兎志恿恕?
"快了。"
"快什么？"
"快離了。"
方杰嘴里的酒差點噴出來。
"你認真的？"
"協(xié)議都擬好了。"
他放下杯子，看了我一眼。那種認識太久了、知道勸不住、但又不忍心不說的眼神。
"你想好了？"
"想了三個月了。"
"那行。"他拍了拍我肩膀，"你的事你自己定。需要我干什么說一聲。"
"幫我留意一下租房。公司附近的。"
"操。"他罵了一聲，"你連房子都不要了？"
"房子寫的她名字。"
方杰張了張嘴，沒再說什么。
酒會繼續(xù)。有人過來敬酒，有人寒暄兩句就走。我應(yīng)付著，腦子里想的是別的事。
想的是三個月前那天晚上。
我坐在小區(qū)門口的車里，從十點坐到凌晨兩點。樓上的燈一直亮著。
我在等她給我打電話。
一個就行。
她沒打。

酒會散場的時候快十點了。
方杰被客戶拉去續(xù)攤，問我去不去。我說不了，還有事。
他沒多問，拍了拍我后背就走了。
我從側(cè)門出來。走廊盡頭的休息區(qū)，有個人站在那兒。
不是蘇婉清。
是沈頌。
盛華傳媒的公關(guān)總監(jiān)，蘇婉清的直屬上司。五十出頭，頭發(fā)染得一絲白都看不見，保養(yǎng)得很好。
她手里端著一杯紅酒，看見我，笑了。
"陸總，一個人？"
"嗯。"
"正好，我有件事想跟你聊兩句。"
她走過來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聲音很清脆。
"婉清的事，你知道吧。"
我沒接話。
"下個月集團要推一個大項目，亞太區(qū)品牌整合。"沈頌抿了口酒，"婉清是項目主力。這個時間點，她要是分心了，對她不好。"
我看著她。
"沈總監(jiān)，你想說什么？"
她笑了一下。
"沒什么。就是提醒你一句。婉清在盛華這兩年不容易。你要真為她好，就別給她添亂。"
這話說得客氣，意思一點不客氣。
"她的事我管不著了。"我把雙手**褲兜里，"你找她說去。"
"我找的就是你。"
沈頌把酒杯放在旁邊的矮柜上，看著我。
"陸總，你是聰明人。你跟婉清鬧的這些事，圈子里傳得很快。傳到集團那邊，對她影響不好。"
"我跟她鬧了嗎？"
"那你今天當著這么多人的面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