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給的那對珍珠耳環(huán)。
"走吧。"他說，沒有評價她的穿著。
車上兩個人都沒說話。司機開著車穿過半個城區(qū)，到了衍深集團旗下最大的酒店。
下車的時候，顧衍深伸出手。
周念愣了一下，把手放上去。
他的手很干燥，很熱，握著她的力度恰到好處。
這個動作讓她想起剛結(jié)婚那年，他們出席任何場合，他都會這樣牽著她的手。后來變成搭著她的肩，再后來變成走在前面，她跟在后面。
今天他又牽她了。
不是因為他想牽，是因為門口有記者在拍照。
宴會廳很大，圓桌鋪著白色桌布，每桌中間擺著鮮花。到場的都是集團的合作伙伴、供應(yīng)商、還有幾個**部門的人。
周念被安排在主桌，坐在顧衍深旁邊。
她的另一邊是空的。
宴會開始后不久，那個空位的主人來了。
宋妍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絲絨裙，頭發(fā)披散著，耳朵上戴著一對祖母綠的耳墜。她走過來的時候，好幾桌的人都抬頭看了一眼。
"不好意思，來晚了。"宋妍拉開椅子坐下，先朝顧衍深笑了笑，然后轉(zhuǎn)向周念，"嫂子，又見面了。"
周念點了下頭。
宋妍坐下后，很自然地和顧衍深聊起了項目的事。她說話的時候會偶爾側(cè)過身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在說什么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的事。
顧衍深聽著，時不時點頭，偶爾回一兩句。
周念坐在旁邊，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里。
嚼了很久，沒嘗出什么味道。
席間有人過來敬酒。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，周念不認識，但他顯然認識顧衍深。
"顧總，恭喜恭喜，聽說濱江那塊地拿下來了？"
顧衍深端起酒杯："還在走流程，八字還沒一撇呢。"
"顧總謙虛了。"男人笑著，目光掃到周念，"這位是嫂子吧？真是有福氣，顧總事業(yè)做這么大，嫂子在家享清福。"
周念笑了一下："哪里，我什么都不懂，就在家待著。"
這句話是婆婆教她說的。
男人又看向宋妍："這位是？"
顧衍深替她介紹："萬嘉集團的宋總，我們的戰(zhàn)略合作伙伴。"
"宋總年輕有為。"男人舉杯。
宋妍大方地碰了杯，笑著說："哪里，都是顧總帶著。"
周念注意到，宋妍說"顧總帶著"這四個字的時候，眼睛看的是顧衍深。
顧衍深沒看她，但嘴角動了一下。
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，周念去了洗手間。
她在鏡子前洗手，水龍頭的水很涼。她把手放在水流下面沖了很久，直到指尖發(fā)紅。
門開了，進來兩個女人，四十多歲，穿著考究，應(yīng)該是某個合作方的**。
她們沒注意到周念站在角落的洗手臺前。
"你看見沒有？那個宋妍坐在顧衍深旁邊，那個親熱勁兒。"
"看見了。聽說不是一天兩天了，萬嘉那個項目就是個幌子，真正的目的是人。"
"那他老婆呢？就坐在旁邊看著？"
"他老婆？你說那個周什么來著？聽說就是個鄉(xiāng)下來的，嫁進來就是擺設(shè)。顧家老**一直看不上她，就等著兒子什么時候想通了把人換掉。"
"嘖，也是可憐。"
"可憐什么呀，住著大別墅，花著顧家的錢，就算被換了，離婚也能分不少吧？"
"那可不一定。聽說顧家的財產(chǎn)都做了隔離，她一分錢都分不到。"
兩個人說著話進了隔間，門關(guān)上了。
周念關(guān)掉水龍頭，從紙巾盒里抽了張紙，慢慢擦手。
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，擦得很仔細。
然后她把紙巾扔進垃圾桶，拉開門走出去。
回到宴會廳的時候，她的位置上多了一杯紅酒。
是宋妍幫她倒的。
"嫂子，我?guī)湍愕沽吮?，不知道你喝不喝紅酒？"宋妍笑著說。
周念看了一眼那杯酒，坐下來。
"謝謝。"
"嫂子客氣了。"宋妍端起自己的杯子，朝她舉了舉，"以后我們會經(jīng)常見面的，萬嘉和衍深的合作周期很長。"
周念端起酒杯，和她碰了一下。
紅酒很澀，她不太會喝酒。但她把那杯酒喝完了，一口氣，沒停。
顧衍深皺了下眉："你少喝點。"
"沒事。"周念放下酒杯，"我什么都不懂，喝酒還是會的。"
顧衍深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