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我沒有當場問那枚鑰匙。
祠堂里的禮已經(jīng)停了,賓客被長輩請去偏廳喝茶。
賀西宸跟著我走到廊下,手里還握著舊鎖。
他大概以為,只要避開眾人,我就會松口。
“席杳,今天到此為止。***身體不好,我不跟你爭。”
他說得像讓步。
我看著他掌心那把鎖,問:“鑰匙在哪?”
他目光一頓。
“什么鑰匙?”
“合髻鎖的鑰匙。”
賀西宸移開視線。
“早就收起來了,回頭我找?!?br>
我點了點頭。
他在騙我。
沈梨青的鑰匙還藏在袖口里。
我忽然想起去年冬天,賀西宸拿著我的舊鎖看了很久。
那時他問我:“如果有一天鎖開了,是不是就不算一生不離了?”
我笑他**。
他說:“我只是想知道,你到底信不信?!?br>
原來那不是玩笑。
我從廊下回到偏廳時,沈梨青正被賀家人圍著安慰。
她看見我,臉色白了白。
我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。
“鑰匙給我?!?br>
她立刻搖頭: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。”
賀西宸隨后進來,眉心微皺。
“席杳,別逼她?!?br>
“我只要鑰匙?!?br>
沈梨青咬著唇,眼淚又上來了。
“西宸哥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那把鑰匙是你給我的,你說讓我替你保管,我不知道它這么重要?!?br>
偏廳里一下安靜。
賀西宸臉色微變。
我看著他。
他終于知道,謊已經(jīng)圓不回去了。
他走到沈梨青身邊,伸手從她袖口里取出那枚鑰匙。
動作很輕。
像怕弄疼她。
他把鑰匙放到我掌心。
“這件事是我不對?!?br>
這是今天,他第一次認錯。
可我已經(jīng)沒什么感覺。
我把鑰匙**舊鎖。
鎖扣響了一聲,卻沒有開。
我抬眼看他。
賀西宸沉默片刻,才說:“昨晚梨青怕你生氣,把鎖扣焊死了。”
焊死了,我手指僵在鎖上。
沈梨青急忙解釋:“我只是怕它散開,怕長輩看出不吉利。席杳姐,我真沒想毀你的東西?!?br>
毀掉我十年的東西。
只用一句沒想。
我低頭看那把鎖,鎖縫里露出的兩縷發(fā)纏在一起,已經(jīng)分不開。
賀西宸伸手想碰我的肩。
“席杳,鎖沒了可以再做。人還在,就行了。”
我避開他的手。
偏偏這時,門外來了賀家的司儀。
他捧著禮冊,神色尷尬。
“賀先生,開鎖禮停了,可祠堂名單得補。沈小姐的名字已經(jīng)按您昨晚的吩咐寫進合髻簿了,要不要劃掉?”
合髻簿。
那是成婚后入祠留名的簿子。
我和賀西宸談了十年,我的名字還沒寫上去。
沈梨青的名字,昨晚就寫進去了。
賀西宸的臉色徹底沉了。
他看向司儀,語氣冷得發(fā)硬。
“誰讓你現(xiàn)在說?”
我忽然明白了。
鎖不是一時玩笑。
鑰匙不是臨時保管。
連名字都不是誤會。
他要讓我在婚禮上用那把鎖,把沈梨青留下的痕跡一起認下。
我抬手,把舊鎖放回他掌心。
“賀西宸,祝你們百年好合?!?br>
他說:“席杳,你敢走一步試試?!?br>
我沒有回頭。
母親的車停在祠堂外,周知行替我拉開車門。
我坐進去時,賀西宸還站在臺階上。
他以為我只是氣急了。
可車門合上的那一刻,我把那方繡著合髻鎖的喜帕,留在了祠堂門檻上。
閱讀下一章(解鎖全文)
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(nèi)容
相關(guān)書籍
友情鏈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