拐杖敲在門檻上。
“云懷呢？”
秦氏嘴唇動了動。
“娘，云懷犯病了?！?br>老夫人看向地上。
江云懷躺得很規(guī)矩。
雙手交疊，臉色紅潤，連鞋都沒歪。
老夫人冷笑。
“他這病發(fā)得挺講究?！?br>“知道給自己擺個好看姿勢。”
江云懷眼皮又抖了一下。
老夫人拐杖一抬，直接打在他腿上。
“起來。”
江云懷嗷了一聲，翻身坐起。
滿屋子人都看著他。
他也看著滿屋子人。
最后，他看向我，眼里竟還有一點委屈。
“晚寧，我是真病了?！?br>我認真點頭。
“我信?！?br>江云懷眼睛一亮。
我說：“你病名叫欠收拾?！?br>“已經(jīng)到晚期了。”
陶小滿拍手。
“說得好！”
柳棠梨翻開賬冊。
“***，先不論你騙姑**事。”
“欠債還錢?！?br>“你在我家繡坊訂了三套喜服?！?br>“第一套給陶姑娘，說要八月十五拜堂?！?br>“第二套給我，說要九月初九拜堂。”
“第三套給孟姑娘?！?br>孟七七立刻打斷她。
“我沒有！”
柳棠梨看她一眼。
“不是給你?！?br>“是給你家狗?！?br>孟七七臉黑了。
我手里的茶盞一晃。
江云懷捂住臉。
老夫人閉了閉眼。
“繼續(xù)?！?br>柳棠梨把賬冊舉起來。
“三套喜服，一套新娘，一套新郎，一套狗用紅襖?！?br>“總計三百二十兩?！?br>“***只付了二十兩訂銀?！?br>“余款三百兩?！?br>陶小滿叉腰。
“他還欠我酒錢！”
“說是為我試酒，替我嘗味道?！?br>“結果從桂花釀喝到狀元紅，喝完還把我爹藏了十八年的女兒紅搬走兩壇?！?br>“總計一百六十八兩?！?br>孟七七摸了摸大黃狗腦袋。
“他欠我家的，是清白?！?br>大黃汪了一聲。
孟七七更氣。
“他半夜躲進我家柴房，說被人追殺?！?br>“我好心給他一碗水。”
“他抱著大黃，說這世上只有娘子不嫌他?！?br>“第二天全巷子都傳我跟江云懷有私情。”
“我從人變**子。”
“這口氣，我忍不了?！?br>我看向江云懷。
“夫君?！?br>“你這人生，挺忙啊?！?br>江云懷急了。
“晚寧，你聽我解釋！”
“陶姑娘那事，是我嘴賤?！?br>“柳姑娘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