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秦氏剛松口氣，我又說：
“那就開門?！?br>“讓她們進來訛?！?br>秦氏臉色一變。
“這怎么行？”
“今日是你和云懷的大喜日子，傳出去多難聽！”
我抬眼看她。
“母親也知道難聽？”
“那江云懷裝過敏的時候，怎么沒想過我聽著難聽？”
秦氏臉皮抽了抽。
院門外第一位姑娘還在拍門。
“江云懷！”
“你別裝死！”
“你上次也是這么躺在我家門口，說你病弱不能吹風！”
“結(jié)果我爹請大夫一看，你是吃了三碗紅燒肘子撐暈的！”
我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屋里婆子們低頭憋笑。
秦氏狠狠瞪了她們一眼。
她壓低聲音對我說：
“晚寧，女人嫁進夫家，要學會裝糊涂?！?br>“男人年輕時糊涂一點，不算大事。”
“只要你穩(wěn)坐正房，管他外頭多少花花草草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母親這話，云懷父親知道嗎？”
秦氏頓住。
門外第三個姑娘立刻接話：
“江夫人！”
“你別教壞新娘子了！”
“你家老爺前年在揚州給唱曲的買院子，你不也拎著算盤去把人家門拆了嗎？”
秦氏臉綠了。
我看著門外，覺得這三位姑娘雖然來得不是時候，但話都很會挑時候。
秦氏咬牙。
“誰在外頭胡說八道？”
門外傳來一聲冷笑。
“胡不胡說，江夫人心里沒數(shù)？”
“我爹當年給你修過門?！?br>“你拆得太狠，門框都劈成兩半，還是我爹連夜補的?！?br>秦氏徹底不哭了。
她松開江云懷，站起來拍了拍袖子。
“沈晚寧，你是讀過書的人。”
“今日這事，只要你不鬧，**不會虧待你?！?br>“你先認下云懷有病，把外頭人打發(fā)走?！?br>“明日我給你一套鋪面。”
我眨眨眼。
“鋪面在哪？”
秦氏眼睛一亮，以為我心動了。
“西街胭脂鋪?！?br>我問：“賠錢三年的那間？”
秦氏臉上的笑僵住。
我又問：“還是掌柜拿貨記**賬，銀子進自己兜的那間？”
秦氏后退半步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把團扇放在桌上。
“因為那間鋪子，昨天已經(jīng)拿來抵我嫁妝尾銀了?！?br>“現(xiàn)在是我的?！?br>“母親想拿我的鋪子，封我的嘴?！?br>“算盤打得不錯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