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神壓抑，而顯得過分蒼白和瘦弱的身體。
我心里的痛苦和自責，瞬間被一股滔天的恨意所取代。
林芳。
她不是人。
她是披著人皮的魔鬼。
07
恨。
像一鍋燒開的油，在我胸腔里翻滾，炸裂。
我感覺自己的血液，都在燃燒。
老陳坐在那里，一動不動，像一尊石化的雕像。
他的臉，是一種混雜著震驚、痛苦和極致憤怒的青灰色。
突然，他猛地站起來。
沒有嘶吼，沒有咆哮。
他轉(zhuǎn)身走進廚房，再出來時，手里多了一把菜刀。
那把我們用了十幾年的菜刀，刀刃被磨得雪亮。
“老陳！”
我嚇得魂飛魄散，撲過**死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你要干什么！你瘋了！”
“我沒瘋?！?br>他的聲音，平靜得可怕。
“我去殺了她。”
“這個**，她不配活在世上。”
“我殺了她，然后我去自首?！?br>“林浩，交給你了。”
他的力氣大得驚人，我感覺自己快要被他拖著走了。
林浩也嚇傻了，沖過來抱住老陳的腿。
“爸！不要！爸！”
“你別去！都是我的錯！是我自己傻！不關(guān)姑姑的事！”
他還在為那個魔鬼辯解。
我的心，又疼又怒。
“你放開！”
老陳一腳甩開林浩，眼睛赤紅。
“她毀了我的兒子！我要她的命！”
“你去了，我們這個家就徹底完了！”
我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來，聲音都劈了。
“你殺了她，你坐牢！我跟林浩怎么辦？”
“你想沒想過我們？”
“你想讓林浩一輩子都背著一個***的兒子的名聲活下去嗎！”
“***的兒子”這幾個字，像一記重錘，狠狠砸在了老陳的頭上。
他停住了。
身體還在因為憤怒而劇烈地顫抖，但手里的刀，卻松動了。
“當”的一聲。
菜刀掉在地上，發(fā)出一聲刺耳的巨響。
老陳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，順著墻壁，緩緩滑坐到地上。
他把臉埋進膝蓋里，肩膀劇烈地聳動。
一個年近半百的男人，哭得像個孩子。
客廳里，只剩下我們一家三口壓抑的哭聲。
過了很久，很久。
哭聲漸漸停了。
我擦干眼淚，站起身。
我知道，最痛苦的時候過去了。
接下來，是反擊的時候。
“不能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