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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顛三倒四。
我和老陳，越聽，心越冷。
事情，是從去年他拿獎之后開始的。
林芳不知道從哪里聽說了消息，從那以后，來我們家的次數(shù)就變得特別多。
她不跟我倆說，專門找林浩單獨談心。
她談的，不是林浩的未來，而是他表弟的“病情”。
“浩浩，你知不知道，你表弟他……他病了。”
“抑郁癥，很嚴重?！?br>“醫(yī)生說，他壓力太大了。他從小就好強，什么都想拿第一?！?br>“你拿了這個全國大獎，對他刺激很大。”
“他把自己關(guān)在房間里，****，說活著沒意思，說自己是個廢物?！?br>“姑姑求你了，你別再那么優(yōu)秀了，行嗎？”
“你稍微……稍微藏一藏你的光芒?！?br>“不然，你表弟會被你**的！”
這些話，像一根根毒針，扎進了林浩的心里。
他善良，他重感情。
他無法想象，自己的優(yōu)秀，會成為**表弟的刀。
于是，他開始藏。
藏起自己的獎杯，藏起自己的圖紙。
在學(xué)校里，他故意考砸每一次**。
老師找我們談話，說他上課睡覺，不交作業(yè)。
我們罵他，打他。
他什么也不解釋，只是沉默。
我們以為他進了叛逆期，沉迷游戲，自甘墮落。
我們不知道，他每一次的“墮落”，都是在姑姑的“指導(dǎo)”下，完成的一場“拯救”表弟的獻祭。
高考，是這場獻祭的終點。
林芳告訴他。
“浩浩，這是最后一次了?！?br>“只要你高考考得差一點，讓你表弟順順利利上了好大學(xué)，他的心結(jié)就解開了。”
“你放心，你做的犧牲，姑姑都記在心里。”
“等以后，姑姑開公司，讓你當(dāng)總經(jīng)理，給你股份，絕對不會虧待你！”
“你是個好孩子，你是在救你表弟的命啊！”
于是，我那個能拿全國科創(chuàng)一等獎的兒子，在考場上，故意避開了所有正確答案。
考出了一個297分。
一個足以讓他和所有好大學(xué)絕緣的分數(shù)。
一個足以讓他姑姑，徹底放心的分數(shù)。
林浩說完，整個客廳，死一樣的寂靜。
窗外的陽光照進來，明亮，溫暖。
我卻感覺自己，身處在冰窖里。
我看著我兒子那張布滿淚痕的臉。
看著他因為長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