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棠只是出去吃喝喝跑腿。"
"讓柳小姐做總監(jiān)才是正理。"
"就是，占著位子不干活，還要威脅領(lǐng)導。"
"想上位想瘋了吧？"
聽著這些話，我的手垂在身側(cè)，指節(jié)一根攥白了。
只有我自己清楚，這些年為了維系公司的客戶關(guān)系，我做了多少。
外貿(mào)行業(yè)的客戶，每一個都是我一場一場酒、一頓一頓飯、一次凌晨接越洋電話磨出來的信任。
如今沈舟的公司還能有千萬級的單子進來，是我一個人撐起來的。
可他把我做的所有事，全都記在了柳如煙頭上。
還告訴全公司的人，柳如煙才是那個在背后默付出的人。
那一刻我才徹底想明白了。
我看著面前的沈舟，像看著一個陌生人。
"沈總，我想你沒聽清楚。"
我抬起頭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楚："我說的是離職，不是退讓。"
"既然我什么都沒做，那我手上那些客戶，自然也不是我維護的。既然不是我維護的，那我也不存在什么需要交接的東西。"
我說著，彎腰撿起地上碎了屏幕的手機。
當著整個銷售部的面，打開轉(zhuǎn)賬頁面，給沈舟轉(zhuǎn)了兩百五十塊錢。
"沈總，上個月部門聚餐您讓我墊付的兩百五十塊餐費，還給您。從此兩清。"
轉(zhuǎn)賬到賬的提示音在安靜的走廊里響了一下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"什么？"
"林總監(jiān)說離職？"
"她不是在這干了六年嗎？"
此刻，同為總監(jiān)級別的另外兩個人，表情明顯變了。
"那個千萬大單的客戶，**利集團的劉總，從頭到尾只跟林晚棠一個人對接。她走了，那個客戶還認公司嗎？"
這話說得不大聲，但足夠傳進每個人耳朵里。
柳如煙臉色一閃，馬上接話："她走了又怎樣？"
"客戶認的是公司，不是她一個銷售。她以為自己走了天會塌？"
"這些年的合同都是跟公司簽的，客戶跑不了。"
柳如煙說完，看向沈舟。
沈舟點了一下頭，聲音冷了下來："對，客戶是跟公司簽約，不是跟你個人簽約。"
"林晚棠，你把事情想得太重要了。"
"你走了，換誰來都一樣做。"
我聽到這句話，沒有再說什么。
只是看了沈舟最后一眼。
然后轉(zhuǎn)身，走向了人事部。
人事經(jīng)理在辦公室里等著我，手里已經(jīng)捏著一份文件。顯然消息傳得很快。
"林晚棠，那些新人不懂，但我知道。"她壓低聲音，把文件推到我面前，"**利的劉總，寶利達的張總，海正集團的周總，這三個客戶加起來占了公司全年營業(yè)額的六成。全是你一個人扛著的。"
"你出去之后，不愁沒有去處。"
她替我辦完了所有手續(xù)。
離職證明、社保轉(zhuǎn)移單、競業(yè)協(xié)議**函。
每一樣都加急處理，二十分鐘全部辦妥。
我拿著文件走出公司大門，站在路邊深吸了一口氣。
然后打開那個碎了屏幕的手機，撥出了賀征的號碼。
"賀總，我正式離職了。什么時候方便面談？"
"現(xiàn)在就方便。你直接來。我的司機已經(jīng)在你公司樓下等了十五分鐘了。"
賀征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。
我低頭一看，路邊確實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(wù)車，司機正沖我點頭。
我愣了兩秒，然后拉開車門坐了上去。
賀征的公司在城東，和沈舟的公司隔著整個城區(qū)。
車開了四十分鐘，停在一棟寫字樓下面。比沈舟那棟高出十層。
賀征在頂樓的辦公室里等我。
"林晚棠，你來做我的外貿(mào)部總監(jiān)。"
"我清楚你的本事。你在沈舟那邊六年，他公司百分之六十的營業(yè)額都是你創(chuàng)造的。"
"你只要來了，我能讓沈舟三個月之內(nèi)丟掉他最大的三個客戶。"
看著我，賀征的眼里全是志在必得的神色。
我看著他，沒有馬上點頭。
"賀總，我的身價可不低。"
"行業(yè)最高標準來。底薪翻三倍，提成比例上浮兩個點。做得好了，年底給你百分之二的股份。"
賀征大手一揮："你也不看我公司的體量。"
"如果不是你替沈舟守了六年，他的客戶早就全進我口袋了。"
"你只要看著，我讓沈舟半年內(nèi)簽不到一個新單子。"
我看著賀征遞過來的合同，工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