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底公司發(fā)提成，整個銷售部都收到了到賬通知，興高采烈地互相打聽數(shù)字。
只有我，那筆千萬大單的百萬提成，賬戶里一分錢都沒有。
我準備去財務(wù)那問清楚是不是系統(tǒng)出了錯，可是沒想到，剛走到財務(wù)室門口，就聽見里面幾個人在竊竊私語。
"真的一分提成都沒給林晚棠？那可是她談下來的千萬大單啊。"
"沈總親自打的招呼，提成全額轉(zhuǎn)到柳如煙賬上了，簽約人寫的也是柳如煙的名字。"
"畢竟柳小姐才是沈總心尖上的人，林晚棠一個拼命三娘，還真以為自己是公司銷售一姐呢？"
"把提成給柳小姐，就是讓她認清自己的位置，別太把自己當回事。"
"就是，惹柳小姐不痛快了，她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，這行情哪還有公司要她。"
我站在門外，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從來沒有想過，那筆提成，竟然是沈舟親自下令轉(zhuǎn)走的。
那筆單子，是我陪客戶喝了三場酒，最后一場喝到胃出血被送進急診才拿下來的。我在醫(yī)院躺了四天，出院那天嘴唇還是白的?？涩F(xiàn)在，簽約人變成了柳如煙，提成也進了柳如煙的口袋。
而我這個真正談下單子的人，反倒成了她們嘴里不知天高地厚的拼命三娘。
情緒激動之下，我給沈舟的死對頭打去了電話。
"賀征，你不是一直想挖我過去嗎？我答應(yīng)了。"
"林晚棠，你隨時可以來，我早就知道沈舟留不住你。他現(xiàn)在天天圍著那個柳如煙轉(zhuǎn)，根本沒把你當回事。"
電話那頭的賀征語氣平淡。
他和沈舟在外貿(mào)行業(yè)較量了七八年，彼此看不順眼，我全都看在眼里。
賀征不止一次地跟我說，沈舟不值得我賣命。
每一次我都沒放在心上。
如今才明白，他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。
我還想再說兩句，下一秒，手機忽然從背后被人一把拍掉，摔在地磚上，屏幕裂了一道長口子。
轉(zhuǎn)過頭，看到了沈舟。
他鐵青著臉站在我身后，領(lǐng)帶松了半截，像是一路小跑過來的。
"林晚棠，你來財務(wù)室干什么？"
"是不是因為提成的事？"
"提成的事我會跟你解釋清楚，現(xiàn)在先回你工位。"
"馬上回去。"
看著他，這一刻他臉上的表情又嚴肅又不耐煩。
我看著沈舟，積壓了半個月的情緒終于壓不住了。
聲音里帶著一絲發(fā)緊的急切："沈舟，我就想問一句，為什么我的提成一分都沒有。"
"這難道有錯嗎？"
話音剛落，財務(wù)室的門開了，幾個人魚貫走出來，目光都在我和沈舟之間來回掃。
沈舟身后還跟著不少人，像是聞訊趕來看熱鬧的。
人群里，我看到了柳如煙。
她正挽著沈舟的胳膊，側(cè)過臉，看著我說："林晚棠，你還有臉來鬧？"
"舟哥早就說了，那筆單子是我在背后幫你做了方案，你只不過是去喝了幾場酒而已。"
"他早就跟我商量好了，要把你從銷售總監(jiān)的位置換下來，讓我接手。"
我聽著柳如煙的話，難以置信地轉(zhuǎn)頭看向沈舟。
而沈舟低著頭，不說話，也不看我。
我盯著他的側(cè)臉，氣得發(fā)笑。
那份方案的每一頁都是我熬夜寫的?？蛻舻牧晳T、忌諱、決策鏈上每個人的喜好，全是我一個人摸出來的。我胃出血當晚吐的血還沒干透，柳如煙在朋友圈發(fā)的是和沈舟吃日料的照片。
而現(xiàn)在，沈舟告訴所有人，功勞是她的。
"沈總，既然您覺得我只是去喝了幾場酒，那這個銷售總監(jiān)我不做了。我離職。"
沈舟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抬起頭看著我，語氣里多了一絲急促："林晚棠，鬧夠了沒有？"
"你這個態(tài)度，怎么帶團隊？"
見我不說話，他壓低了聲音："林晚棠，我沒有要開除你。"
"但是你確實不適合繼續(xù)做總監(jiān)了。"
"你退一步，做柳如煙的副手，負責配合她。"
"另外，把你手上的客戶資源全部交接給她。"
話音落下，周圍一圈人的目光全部落在我臉上。
有幾個人已經(jīng)在小聲議論。
"早該這樣了。"
"她還真當自己是公司的功臣，誰不知道沈總看重的是柳小姐。"
"我早就聽說了，公司這幾年的大客戶都是柳小姐在幕后維護的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