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聽，一句話沒說。
婆婆看我不吭聲，又加了一句："瑤瑤是客人，你別給人家臉色看。"
"我沒有。"
"最好沒有。"
午飯的時候，方瑤瑤坐在蘇哲旁邊，兩個人有說有笑。
她給蘇哲夾菜，蘇哲給她盛湯。
婆婆在旁邊看著，滿臉慈愛。
我坐在桌子的另一頭，安靜地吃飯。
"嫂子做的菜真好吃。"方瑤瑤笑著說。
"謝謝。"
"這個排骨湯燉得剛剛好，嫂子好厲害。"
"嗯。"
蘇婉從樓上下來，看了一眼餐桌上的座位安排，挑了挑眉。
她拉開我旁邊的椅子坐下，小聲說了句："這陣仗，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才是蘇**呢。"
她的聲音不大，但足夠桌上每個人都聽見。
方瑤瑤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婆婆瞪了蘇婉一眼："吃你的飯。"
蘇婉撇撇嘴，不說了。
飯后，我在廚房洗碗。
水龍頭的聲音很大，蓋住了外面的說話聲。
但我還是聽到了方瑤瑤在客廳跟蘇哲說的那句話。
"蘇哲，你答應過我的事，什么時候辦？"
蘇哲的聲音很低："再等等。"
"等到什么時候？"
"快了。"
我關掉水龍頭。
手上的碗差點滑下去。

第二天上午，我接到了一個電話。
是蘇家的家族企業(yè)，蘇氏地產的人事部打來的。
"許衡女士，通知您一下，您在公司的行政崗位已經被調整了。"
"調整？調到哪里？"
"倉庫管理。下周一到崗。"
我掛掉電話，站在陽臺上發(fā)了很久的呆。
我在蘇氏地產做行政助理，是婚后婆婆安排的，說是"給你找點事做，省得在家閑著胡思亂想"。
工資不高，但好歹是個正經崗位。
現(xiàn)在突然調去倉庫，明擺著是要把我踢到角落里。
我給蘇哲打電話，沒人接。
給婆婆打，她倒是接了。
"知道了，人事部的安排，我管不了。"
她的語氣很平淡，平淡到我確信這就是她安排的。
下午，何苒約我出來喝咖啡。
何苒是我大學時的室友，也是我在這個城市里唯一的朋友。
她在一家設計公司做項目經理，能力很強，人也爽快。
"你說什么？把你調去倉庫？"何苒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。
"嗯。"
"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？"
我苦笑："在那個家里，我什么都不是。"
何苒盯著我看了一會兒，突然問："許衡，你有沒有想過離開？"
"離開？"
"離婚。"
我沉默了。
"我知道你顧慮多。但你現(xiàn)在這個狀態(tài)，跟坐牢有什么區(qū)別？"
我低頭攪咖啡，沒說話。
何苒嘆了口氣，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。
"這是我一個朋友，做獵頭的。你要是想重新找工作，隨時聯(lián)系她。"
我接過名片，看了一眼——"趙琳，高端人才咨詢"。
"你以前在**公司做過三年運營，能力不差。別把自己困死在蘇家那個倉庫里。"
我把名片收進口袋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在車里坐了很久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一條微信消息。
蘇哲發(fā)的："晚上有應酬，不回來吃飯。"
我打了兩個字："好的。"
然后又刪掉，換成一個字："嗯。"
發(fā)完之后，我盯著那個對話框看了很久。
我們的聊天記錄，翻遍了全是這種一個字的對話。
嗯。好。哦。行。
像兩個陌生人。

方瑤瑤住進來的第五天，我撞見了一件事。
那天晚上十一點多，我下樓倒水。
經過書房的時候，門虛掩著，里面透出暖**的燈光。
我聽到方瑤瑤的聲音。
"蘇哲，你再不跟她攤牌，我就自己說了。"
蘇哲的聲音帶著煩躁："我說了再等等。"
"等什么？等她自己走？她又不傻，她不會走的。"
"我媽那邊還沒松口——"
"**早就松口了！上次吃飯她都暗示了多少回了？你就是不敢。"
沉默。
"蘇哲，我們都等了五年了。五年。我從大學畢業(yè)就等你，等到現(xiàn)在快三十了。你答應過我，等你把公司的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