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
不是怕。
是后怕。
若再晚一步，這東西便未必到我手里。
我從香囊夾層里摸出那枚銅鑰匙，**鎖孔。
“咔噠”一聲。
匣蓋開了。
里頭沒有金銀，也沒有值錢首飾。
只有一支舊銀簪，一張泛黃藥方，和一封被火燎去半角的信。
信封上的蠟封已經(jīng)裂開，殘印只剩半枚。
我屏住呼吸，抽出信紙。
紙張發(fā)脆，邊緣發(fā)黑，像從火里搶出來的。
第一行字映入眼中時(shí)，我指尖驟然冰涼。
上頭寫著——
“先皇后之死，并非病逝?！?br> 東宮試毒
“先皇后之死，并非病逝?！?br>那一行字像冰水兜頭澆下。
我捏著信紙，指尖冷得發(fā)僵，半晌沒敢往下看。
殘信被火燎去大半，后面的字?jǐn)鄶嗬m(xù)續(xù)，只剩幾句模糊的：“藥中……鳳儀宮……夜半召醫(yī)……沈氏不可留……”
沈氏。
我盯著那兩個(gè)字，胸口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。
母親留給我的不是保命錢，也不是侯府把柄。
是一樁舊案。
是先皇后之死。
更要命的是，這封信蕭承硯也在找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時(shí)，我立刻將信折回去，塞進(jìn)舊匣底層，再用那張藥方壓住。木匣合上的一瞬，我才發(fā)現(xiàn)掌心全是汗。
不能給他。
至少現(xiàn)在不能。
我不知道這信是誰寫的，不知道母親在其中是什么位置，更不知道蕭承硯要它是為了翻案，還是為了拿沈家開刀。
我現(xiàn)在是東宮的假太子妃，命攥在他手里。若再把唯一能換命的東西交出去，那便真成了砧板上的肉。
我把**藏進(jìn)床榻暗格，還未站穩(wěn)，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。
“太醫(yī)！快傳太醫(yī)！”
我心頭一跳，推門出去。
廊下宮人亂成一片，云岫臉色發(fā)白，正攔著一個(gè)小內(nèi)侍：“誰準(zhǔn)你往外跑？”
那小內(nèi)侍慌得聲音都劈了：“殿下咳血了！奴才去請(qǐng)?zhí)t(yī)！”
“東宮有令，未得吩咐不得擅出！”
“人命關(guān)天，耽擱了你擔(dān)得起嗎？”
咳血。
我袖中的手指一緊，快步往書房去。
門還沒進(jìn)，藥味先撲出來。
不是昨夜那種清苦的藥香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