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也覺得我是靠那種手段拿下盧**的生意？”
他喉結(jié)動了動，把杯子放回桌上。
院子里靜得可怕。
所有人都等他的回答。
過了許久，他說。
“那筆生意確實太順利了。”
“盧**之前連父親的面子都不給，錦繡樓開出的價也比我們低?！?br>“可你只去了兩趟，她就松了口?！?br>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。
“而且那天夜里，你確實很晚才回來。我問你，你只說在改圖?！?br>我不動聲色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只是覺得有點不對，并沒有明說?！?br>我點點頭，笑了。
笑意里有苦，也有一種終于塵埃落定的冷。
“原來最疑我的，不是同行，不是伙計，是我快要成親的未婚夫。”
沈母立刻拍桌。
“林寧，你這是什么態(tài)度？”
“硯兒懷疑你有錯嗎？你要是清清白白，怕什么查？”
我沒理她，轉(zhuǎn)向柳鶯鶯。
“你說你有證據(jù)，拿出來?！?br>柳鶯鶯愣住，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。
“林姐姐，我不想把事情鬧難看?！?br>我打斷她。
“不是說我陪盧家二爺了嗎？不是說我臟嗎？”
“證據(jù)呢？紙條？帕子？還是哪位親眼看見了？”
孫二娘在旁邊冷笑。
“喲，這就急了?！?br>我瞥她一眼。
“孫二娘，你若再插一句，我就把胡掌柜送你的那對銀耳墜拿出來給大家瞧瞧?！?br>她臉色煞白，硬生生把話咽回去。
柳鶯鶯咬著唇，從袖中摸出一方帕子。
帕角繡著一朵半開的海棠，針腳細(xì)密，顏色艷得刺眼。
她將帕子攤開，里面包著一枚小小的玉扣。
“這是我在林姐姐房門口撿到的?！?br>“盧家二爺腰帶上也有一模一樣的玉扣。”
她看向眾人，眼淚剛好滾下來。
“我本來不敢說，可今天看見林姐姐坐上掌柜位置，我怕以后整個云錦坊都被她帶壞。”
沈母當(dāng)場變了臉。
“林寧，你還有什么話說？”
我看著那枚玉扣，忽然笑出了聲。
那笑聲在院子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柳鶯鶯的眼里飛快掠過得意。
沈硯皺眉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我問柳鶯鶯。
“你確定，這是在我房門口撿的？”
她紅著眼點頭。
“我不敢撒謊?！?br>“好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那你敢不敢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，把這帕子翻過來？”
柳鶯鶯指尖一僵。
“翻它做什么？”
“因為這不是我的帕子。”
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。
“云錦坊的繡娘都知道，我從不用海棠紋?！?br>“我娘死在海棠花開的時候，我嫌晦氣。”
院子里有人低聲應(yīng)和。
“是啊，林掌柜向來只繡蘭草。”
“她房里連海棠盆景都不擺?！?br>柳鶯鶯臉上的血色退了一點。
她仍強(qiáng)撐著。
“或許是別人送你的?！?br>我伸手，從她掌心拿起帕子。
她想躲，卻被我扣住手腕。
我把帕子翻過來。
帕角背面，有一粒極小的黑痣一樣的線結(jié)。
“這結(jié)叫藏尾結(jié)，是城南花樓繡娘愛用的收針法。”
“云錦坊的人不用，盧家的人也不用。”
我抬眼看她。
“柳鶯鶯，你從哪里學(xué)來的？”
柳鶯鶯臉色終于變了。
沈母卻立刻護(hù)住她。
“會個針法能說明什么？你少在這里轉(zhuǎn)移話頭?！?br>沈父也沉聲道。
“如今說的是你清白不清白?！?br>我松開柳鶯鶯的手。
“那就說清白。”
我走到桌邊，拿起那枚玉扣。
“盧家二爺腰上確實有這種玉扣，可這不是他的。”
“他的玉扣背面刻著盧字，這枚背面什么都沒有?！?br>“城西玉器鋪十文錢一枚，買三枚還送一根紅繩?！?br>院子里有人忍不住低笑。
柳鶯鶯眼睛更紅。
“林姐姐，你何必這樣逼我？我不過是個小賬房，哪懂玉器。”
“你不懂玉器，卻懂得拿它污我?！?br>我將玉扣放回桌上。
“柳鶯鶯，你今日這場戲，是自己想的，還是有人教的？”
她還沒答，沈硯先站起來。
“夠了?！?br>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壓抑的怒意。
“阿寧，鶯鶯年紀(jì)小，說話沒分寸。你何必咄咄逼人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她說我臟，逼我驗身，污我名節(jié)。到你嘴里，只是沒分寸？”
沈硯眉心擰緊。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