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買房天經(jīng)地義?！?br>我問趙婷婷：“這話是你讓他們說的？”
趙婷婷抬眼看我，聲音軟得像棉花里藏針。
“姐，我也不是非要房?？晌野謰屨f了，女兒嫁過來不能住出租屋。耀祖說你最疼他，我才敢提。”
許苗跟著我來的，聽到這句差點沖上去。
“你敢提？你怎么不敢自己買？”
趙婷婷臉一白，立刻靠到林耀祖肩上。
“耀祖，我是不是說錯話了？姐姐好像不喜歡我?！?br>林耀祖拍著她的手，抬頭瞪我。
“林**，你少擺臉色。婷婷愿意嫁給我，是我們林家的福氣。”
我爸接著說：“聽見沒？今天把字簽了，回頭辦訂婚宴，親戚面前也好看?！?br>我看著小陳：“改合同需要什么？”
小陳把流程單推過來。
“首付收據(jù)，購房合同，***，戶口本，還要銀行那邊重新過資料。林姐，已經(jīng)交的錢如果換人，可能涉及退訂重簽，風(fēng)險很大?！?br>我媽一聽風(fēng)險兩個字，臉立刻拉下去。
“你是不是不想辦？你們賣房的不就圖個成交嗎？我女兒都同意了，你攔什么？”
小陳被罵得低下頭。
我把***放到桌上。
“我可以配合。”
許苗在我身后咬牙：“林**。”
我沒回頭。
林耀祖立刻笑了：“這才像我姐嘛。你早這樣不就好了？”
趙婷婷也笑了。
“姐，以后我和耀祖有孩子，一定讓孩子孝順你。”
我問：“那房貸誰還？”
林耀祖臉上的笑頓了一下。
我媽馬上接話：“當(dāng)然還是你還。你工資高，你弟剛換工作，壓力大。”
售樓部里有兩個客戶看了過來。
小陳手里的筆停住。
許苗罵出聲：“你們一家真是算盤珠子成精了，名字給兒子，債給女兒，臉皮拿去鋪路都嫌厚?！?br>我爸拍桌子。
“你再罵一句試試？”
保安往這邊走。
我把***拿回來，放進(jìn)包里。
“今天辦不了?！?br>林耀祖猛地站起來：“你耍我？”
“戶口本不在我手里?！蔽铱粗野?，“你們讓我改名，總得把家里的戶口本拿來。”
我媽松了口氣，趕緊從布包里掏出一本。
“帶了帶了，媽就知道你會忘。”
她把戶口本遞給我那一刻，小陳突然盯著其中一頁。
“林姐，你弟弟婚姻狀況怎么寫的是已婚？”
趙婷婷的手停在紙杯上。
林耀祖一把搶過戶口本：“看錯了吧?！?br>我爸臉色鐵青：“小姑娘，你別亂說。”
小陳結(jié)結(jié)巴巴：“我沒有亂說，這頁上確實蓋過章?！?br>趙婷婷站起來：“耀祖，你解釋一下。”
林耀祖把戶口本塞回我媽包里。
“以前辦事弄錯了，早改了。”
我看著他，第一次笑了。
“原來是弄錯了?！?br>他瞪我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沒什么?！蔽肄D(zhuǎn)身往外走，“戶口本信息有問題，今天改不了。先把你的事弄清楚，再來搶我的房?！?br>身后，趙婷婷的聲音尖了。
“林耀祖，你到底瞞了我什么？”
那天之后，林耀祖給我打了十七個電話。
我一個沒接。
許苗把我堵在門店倉庫門口，手里拿著一卷打包膜，像拿著刀。
“說，你是不是早知道戶口本有問題？”
我清點客戶訂的床墊編號。
“不知道?！?br>“不知道你笑什么？”
“他太急了?！蔽野褑巫訆A好，“急的人，身上一定有窟窿?！?br>許苗盯著我。
“林**，你別嚇我。你是不是在查什么？”
我還沒回答，店長陳榮從外面進(jìn)來，臉色很難看。
“**，出來一下?！?br>店里來了人。
我爸穿著舊襯衫，手里舉著一張白布，上面用紅漆寫著不孝女三個字。我媽坐在門口哭，邊哭邊拍大腿。
“大家快來看啊，我女兒發(fā)達(dá)了就不要爹媽了，親弟弟結(jié)婚，她一分錢不肯出?！?br>幾個顧客停下腳步。
同事們都看著我。
陳榮壓低聲音：“你家里人怎么鬧到店里來了？今天有個大客戶要來看全屋家具，別把單攪黃?！?br>我走過去。
“爸，媽，回去說?！?br>我媽哭得更響。
“回去你就躲起來了。今天你當(dāng)著大家的面說，你弟結(jié)婚的房子，你到底給不給？”
我爸把白布往玻璃門上一貼。
“這家店用不孝女做主管，大家買東西可得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