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雙生謎影
女兒凌晨順產(chǎn)，我高興轉(zhuǎn)了八萬。護士收拾病房的時候拉住我。阿姨，還有一個孩子，出生的時候被抱走了。
"阿姨，您先別急著走。"
凌晨的醫(yī)院走廊泛著冷白的燈光，值夜班的護士輕輕拉住我的手。
她把聲音壓得很低，眼神里有一種我看不懂的復雜。
"您女兒剛才順產(chǎn)，生的是雙胞胎。"
"還有一個孩子，出生的時候情況不太好，被劉醫(yī)生直接抱走了。他們沒跟您說嗎？"
我手里那個保溫桶哐當一聲砸在地上，雞湯灑了一地。
2 暗流涌動
我叫江嵐，五十四歲，退休前辦過一點小生意，早幾年就交出去不管了。
丈夫走得早，這些年就我和女兒江曼相依為命。
曼是我整個后半輩子的指望，從小懂事，念書好，大學畢業(yè)進了本市一家不錯的公司。
三年前她處了對象，叫陳昭，看著是個文氣氣的年輕人。
我不太喜歡他，總覺得這人眼神飄，跟人說話不敢正眼看。
可女兒喜歡，說懷上了，要結(jié)婚。
婚禮辦得簡單。陳昭家條件一般，說婚房一時買不起，先租房。
我拿了一筆錢出來，給他們付了首付，買了套兩居室。
那天陳昭的媽媽何鳳娥拉著我的手，眼圈都紅了。
"親家母把養(yǎng)老的錢都掏出來了，這份心意我們老陳家記一輩子。"
我笑沒接話。她以為那是我攢了半輩子的家底，我也樂得她這么想。
懷孕這幾個月，我隔三差五往他們那跑，燉湯、做飯、收拾屋子。
何鳳娥從老家來過兩回。
頭一回，圍著屋子轉(zhuǎn)了三圈。
"哎喲，這裝修真敞亮。曼曼有福氣，嫁進我們家還住這么好的房。"
第二回是上個月，曼曼懷著八個多月，肚子大得嚇人。
何鳳娥伸手摸女兒的肚子，瞇著眼睛笑。
"看這肚形，圓的，準是個帶把的。我們老陳家三代單傳，就指望曼曼這一胎了。"
我心里不痛快，沒吭聲。
3 喜宴驚魂
預產(chǎn)期定在五月二十。
五月十八凌晨兩點，曼曼打電話來，聲音都帶著哭腔。
"媽，我肚子疼得厲害，是不是要生了。"
我抓起錢包手機就往外沖。
趕到醫(yī)院，曼曼已經(jīng)被推進了產(chǎn)房。
陳昭坐在門口低頭戳手機，何鳳娥靠著墻打盹。
"怎么樣了。"
"進去半個多鐘頭了。"陳昭頭都沒抬。
我趴在產(chǎn)房門上聽，里面什么動靜都聽不見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熬。
凌晨三點四十，產(chǎn)房的門開了。
一個穿綠色手術(shù)服的醫(yī)生走出來，口罩拉到了下巴。
"江曼的家屬。"
"我是**。"我沖上去。
"順產(chǎn)，母子平安，是個男孩，六斤二兩。"
我眼淚一下就涌出來了。
何鳳娥也驚醒了，撲過來一把抓住醫(yī)生的胳膊。
"男孩，真是男孩，太好了。"
醫(yī)生點頭要走。
"醫(yī)生，我女兒呢，她怎么樣。"
"產(chǎn)婦要觀察兩個鐘頭，一會兒送回病房。"
"孩子能讓我看一眼嗎。"
"新生兒要處理臍帶、做檢查，等會兒跟產(chǎn)婦一塊兒出來。"
說完他就轉(zhuǎn)身進去了。
何鳳娥雙手合十沖著空氣拜。
"老祖宗保佑，是個孫子，我們老陳家有后了。"
陳昭也笑了，伸手拍我肩膀。
"媽，您當外婆了。"
我高興得不知道說什么好，掏出手機就給曼曼轉(zhuǎn)賬。
轉(zhuǎn)八萬。
備注寫：給我大外孫的見面禮。
轉(zhuǎn)賬成功那一聲"叮"響起來的時候，我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有福氣的外婆。
十分鐘后，護士推著曼曼出來。
她臉色白得嚇人，頭發(fā)濕漉地貼在額頭上。
"曼曼。"我趕緊握住她的手。
"媽。"她聲音弱得像一縷線，"孩子，你看到孩子了嗎。"
"看到了看到了，醫(yī)生說是男孩，六斤二兩，壯實著呢。"
曼曼嘴角扯了一下，眼睛又合上了。
護士把她推進病房，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。
"產(chǎn)婦要靜養(yǎng)，家屬留一個就行。"
"我留下。"我立刻說。
"媽，您也熬了一宿，回去歇著吧。"陳昭說。
"我不累，我陪曼曼。"
"那我也守著。"何鳳娥說，"我得等我大孫子抱出來。"
護士皺眉："人多了影響產(chǎn)婦休息，最多留兩個。"
最后定下我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