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另一個女生說：
“咱們多買幾次，阿姨就能早點收攤休息。”
節(jié)目播出那天晚上，阿姨在群里發(fā)語音，聲音沙?。?br>“你們看到了嗎？阿姨上電視了。”
群里刷屏：
“看到了！”
“阿姨你是我們的驕傲！”
“阿姨你太辛苦了，我們永遠支持你?！?br>3.
節(jié)目播出的第三天，阿姨在群里發(fā)了一條語音。
“同學們，阿姨想停幾天?！?br>“太火了，阿姨有點撐不住。想停幾天調(diào)整一下，才能給大家做出最好吃的燒鵝?！?br>群里刷屏：“阿姨你休息吧，我們等你。”
那幾天食堂二樓那個窗口黑著燈。每次路過我都看一眼，
燈箱關(guān)著，玻璃上貼了一張白紙：“暫停營業(yè)”。
一周后，阿姨在群里發(fā)消息：
“同學們，阿姨回來了?！?br>第二天中午，我端著餐盤走到窗口。隊伍比之前還長。
輪到我的時候，阿姨看到我，笑了一下——不是以前那種笑，
嘴角往上扯了扯，眼睛沒亮。
“阿姨，一份燒鵝飯。”
她切肉、裝盤、淋醬汁。盤子遞過來的時候，我愣了一下。
肉少了。
以前堆得冒尖，現(xiàn)在平平的一層。價格也從18漲到了28。
我端著盤子坐下，咬了一口。
不對。
肉太嫩，顏色發(fā)綠，根本不是鵝肉。
我直接端起盤子走到窗口，把盤子往臺子上一放：
“阿姨，這肉是鴨肉吧？”
阿姨臉色一變，但馬上擠出笑：
“小林你說什么呢，阿姨做了六年燒鵝……”
“六年？那你告訴我，鵝肉的纖維是粗的還是細的？”
她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我沒等她回答，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，發(fā)到群里：
“阿姨賣的是鴨肉，不是鵝肉?！?br>群里瞬間炸了。
阿姨的語音立刻跟上來，聲音發(fā)抖：
“小林啊，阿姨對你不好嗎……”
然后阿強冒出來罵我。
阿強在群里罵：“你算什么東西？白眼狼！”
我正要回復，看到阿姨發(fā)了一條：“阿強，別說了……”
但緊接著，她又發(fā)了一條：
“這孩子，以前不是這樣的。可能是被什么人帶壞了吧。”
這句話比阿強的臟話還狠。
它告訴所有人：我不是好人，我是“被帶壞”的。
然后我被踢出群。
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。
我盯著那個“你已被移出群聊”的提示，笑了。
“好。既然你選了這條路，那就別怪我走到底?！?.
被踢出群后，我沒等小陳和小李來找我。
我直接去找他們。
我走到食堂后門，小陳正在搬貨。看到我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小林哥……”
“證據(jù)呢？”
“什么證據(jù)？”
“阿姨賣假肉的證據(jù)，克扣工資的證據(jù)，她找人罵我的證據(jù)。你手里有什么，全給我?！?br>小陳放下箱子，手在圍裙上擦了擦。
“考勤表……我打印了一份?！?br>“還有呢？”
“聊天記錄……我截了圖?！?br>“還有呢？”
小陳猶豫了一下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塑料袋，里面裝著幾塊發(fā)綠的肉。
“這是前幾天剩下的，阿姨讓我扔掉，我偷偷留了幾塊。”
我接過來，裝進口袋。
“夠了?！?br>我又問：“小李呢？”
“在庫房?！?br>我走進庫房。小李正在整理凍貨，看到我，臉色變了。
“小林哥，論壇上那個帖子……”
“跟我走?！?br>“去哪？”
“找個地方，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?！?br>我們坐在食堂后面的臺階上。
小陳拿出考勤表，一張一張翻給我看。
阿姨的簽字，每天簽到、簽退，清清楚楚。欠了快一個月。
小陳的手在抖。
“小林哥，我爸媽一個月給我八百塊?！?br>“我妹今年高考，我想給她攢錢買復習資料。”
“這份兼職我找了兩個月，阿姨說要我的時候，我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。”
“后來她不給工資，我不敢要。我怕她不用我了?！?br>“你做得對。工資的事，我來解決?！?br>小李掏出手機，翻出聊天記錄。
“這是她說按20算的?！?br>“這是她說‘就當幫阿姨忙’的?！?br>“這是她說‘你再催我就換人’的。”
我一張一張看完。
小李想了想，翻出一張截圖。
“阿姨在群里說——‘找人搞他’?！?br>我看著那條消息。
“好。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