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身份繼續(xù)運營，內(nèi)容讓**來拍。"
"我不拍，她出鏡就行。反正粉絲又不認識你長什么樣，你從來不露臉。"
她想了一下，覺得這個方案可行，點了點頭。
"就這么定了。從明天開始，視頻**來拍，你負責剪輯和運營。"
"等她出道了再說賬號的事。"
她轉身要走。
"媽。"
我叫住她。
"彩禮的事，我有個條件。"
方秀蘭停住，回過頭。
"你能提什么條件？"
"我要看一樣東西。爸的那個保險柜，里面放著我和蘇念的出生證明，還有一些老證件。我想看看我的。"
我**表情出現(xiàn)了一個極其細微的變化。
如果我不是一直在觀察她的臉，根本不會注意到。
她的右手無意識地摸了一下褲子口袋。
"看什么看？有什么好看的？"
"我需要一些***殘疾人補貼。街道辦讓我?guī)гァ?
這個理由是我昨天想了一整晚才編出來的。
方秀蘭的眼神在我臉上停留了五六秒。
那種目光我很熟悉，是在判斷我有沒有說謊。
"行。等你嫁過去了我給你。"
"街道辦下周截止，來不及。"
她咬了一下嘴唇。
"我給你找出來放桌上，你自己看。別亂翻其他東西。"
說完她快步走了出去。
我聽見她去了主臥，開柜子的聲音，翻找的聲音。
然后她的腳步聲往蘇念房間去了。
兩個人嘀嘀咕咕說了一陣。
內(nèi)容聽不清，但蘇念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下。
"憑什么給她看？"
然后被我媽壓了下去。
過了十分鐘，方秀蘭把一個牛皮紙信封丟進我房間。
"就這些?？赐赀€我。"
門又被摔上了。
我打開信封。
里面有我的出生證明、戶口本復印件、一份舊的殘疾鑒定書。
但有一樣東西不在里面。
那串數(shù)字，零零三七一九。
我十歲之前把它抄在了一張紙上，折好夾在出生證明里。
現(xiàn)在那張紙不見了。
我把信封里所有的紙翻了三遍。
沒有。
只有出生證明上一個很淡的折痕，證明那個位置曾經(jīng)夾過什么東西。
我把信封放回桌上。
蘇念知道那串數(shù)字。
她的項鏈上就刻著那串數(shù)字。
這條線是通的。
三天后，我媽帶蘇念出去見經(jīng)紀公司的人。
出門前蘇念換了三套衣服，最后穿了一身白色連衣裙，頭上別著那只我做的蝴蝶**。
藍色繡球花在她黑發(fā)間很顯眼。
"姐，好看嗎？"
她在我面前轉了一圈。
"好看。"
我說。
她滿意地笑了，蹦蹦跳跳跟著我媽出了門。
門關上以后，家里只剩我一個人。
和我爸。
我爸蘇建國在陽臺抽煙，背對著客廳。
"爸。"
他哼了一聲算是回應。
"王大柱那事，你同意了？"
煙霧從陽臺飄進來，帶著嗆人的味道。
"**定的事，我管不著。"
"他打女人。"
"那是別人家的事。你嫁過去老實點就不會挨打。"
他把煙頭摁滅在欄桿上，始終沒有回頭。
"你要是不想嫁，你拿八萬塊出來，我去退了彩禮。"
八萬塊。
我每個月賺七八千，一分錢到不了自己手里。
三百塊零花錢攢了兩年，卡里余額是一千六百塊。
"爸，蘇念脖子上那條藍寶石項鏈，是哪來的？"
陽臺上安靜了一瞬。
我爸把新的一根煙點上，吸了一口。
"什么項鏈？沒注意過。"
"藍色的寶石，橢圓形切割，扣環(huán)里面刻著編號。"
"不知道。你問**去。"
他的聲音很平，但他換了一個站的腳。
左腳換到了右腳前面。
我爸說謊的時候有這個習慣。
從小到大，每次他背著我給蘇念塞錢的時候，被我撞見了，就是這個姿勢。
我沒再問了。
"那我去做手工了。"
"嗯。"
我回了房間，沒有做手工。
我打開舊手機，看了一眼三天前那條沒有回復的消息。
那個網(wǎng)名叫"云舅"的人，三天前給我發(fā)了一段話。
我一直沒有回。
不是不想回。
是我在等一個時機。
那段話的內(nèi)容是：
晚晚，你外公走之前，留了一樣東西給你。是**媽讓他保管的。你方便見面嗎？周末我到你們鎮(zhèn)上去。
我外公。
我媽媽。
我從來不知道自己有外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