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嘴角動了一下。
不確定是想笑還是想哭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的操場。
"這樣吧，"我說，"以后你想跟人聊天之前，先過一遍我這關。你把想說的話告訴我，我?guī)湍惴g**話。"
"……人話？"
"正常人能聽懂的話。"
顧衍沉默了五秒。
然后他站起來，鄭重其事地朝我點了個頭。
"謝謝你，林北。我第一次覺得，有一個數(shù)學成績比我低的人，也挺好的。"
我笑容僵在臉上。
你禮貌嗎？
第二章
顧衍的事之后，我以為這只是個個例。
畢竟一個班39個天才，也不可能個都有心理問題吧？
我錯了。
大錯特錯。
第二天中午，我端著食堂的飯剛坐下，對面就被人占了。
一個女生。
長發(fā)，皮膚白得發(fā)光，五官精致到不真實，穿著校服都能穿出時裝秀的感覺。
蘇念。
精英班的顏值天花板，家里是做地產(chǎn)的，據(jù)說身家?guī)资畟€億。
她把餐盤放下，看著我，表情很嚴肅。
"你是心理委員林北？"
"……從客觀事實來說，是。"
"我有心理問題。"
我放下筷子。
怎么你們一個兩個都這么直接的？
"你說。"
"所有人都只看我的臉。"她說。
我下意識地把視線從她臉上移開。
"上周商業(yè)企劃課，我做了一個新零售模式的提案，數(shù)據(jù)模型花了我兩周時間搭的，用了三種市場預測算法。"
"嗯。"
"發(fā)表結束之后，老師的評價是——蘇念同學，你的氣質很適合當品牌代言人。"
我沉默了。
"上學期，我參加了省級青少年商業(yè)模擬大賽，團隊賽第一名。賽后接受采訪，記者全程在拍我的正臉，一個關于策略的問題都沒問，最后文章標題是最美高中生驚艷賽場。"
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，節(jié)奏不快，但很用力。
"就連我爸，逢人介紹我的時候都是這是我女兒，長得漂亮吧。從來不提我在高盛實習過，不提我的SAT接近滿分。"
"好像我存在的全部價值，就是這張臉。"
她看著我，眼睛里沒有淚，但有一種很沉的東西。
我想了想。
"所以你來找我，是因為——"
"因為你是全班唯一一個看到我第一眼沒有走神的。"
我差點把嘴里的飯噴出來。
蘇念，我沒走神不是因為我對你的美貌免疫。
是因為我正在研究今天的***為什么比昨天少了兩塊。
但這話我沒說出口。
"你的提案，能給我看看嗎？"
她愣了一下："你想看？"
"我雖然看不懂什么數(shù)據(jù)模型和預測算法，但……"我撓了撓頭，"做零售的話，我家開超市的，勉強算有點實戰(zhàn)經(jīng)驗。"
蘇念盯著我看了三秒。
然后她從書包里掏出一個平板，打開了一份PPT，遞到我面前。
我看了五分鐘。
圖表、數(shù)據(jù)流、用戶畫像、供應鏈模型……大部分我確實看不太懂。
但有一頁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"你這個社區(qū)前置倉的概念，"我指著屏幕，"有點意思。但你考慮過一個問題沒有——小區(qū)門口的大爺大媽，他們買菜不看你這些花里胡哨的模型，他們就看今天白菜便不便宜，送不送蔥。"
蘇念的眼睛亮了。
"然后呢？"
"你的用戶畫像里全是25到35歲的白領。但真正高頻使用社區(qū)前置倉的，是50歲以上的退休人群。他們時間多，價格敏感度高，而且口碑傳播力極強——一個大媽滿意了，能給你帶來整棟樓的客戶。"
蘇念沒說話。
她低頭在平板上快速打字，記了一整段筆記。
寫完之后抬頭看我，表情復雜。
"林北。"
"嗯。"
"你真的只是個普通人？"
"……我數(shù)學63分。"
"但你剛才說的，比我們商賽評委給的反饋有用得多。"
我擺手："我就是開超市的經(jīng)驗，登不上臺面。"
"你家超市年營收多少？"
"嗯……三四十萬吧。"
"在什么地段？"
"小區(qū)門口。七十平米。"
她快速在腦子里算了一下，然后看我的眼神變了。
"七十平米做到三四十萬年營收，坪效已經(jīng)很高了。你家選品策略是什么？"
"我媽覺得什么好賣就進什么。"
"……
蘇念沉默了五秒。
然后她合上平板，站起來。
"下周商業(yè)企劃課，我要做修改后的提案。你能來聽一下，課后給我反饋嗎？"
"我可以來聽，但我怕我聽不懂——"
"你聽得懂的。"她說，"你是唯一一個在看我PPT而不是看我臉的人。"
她端起餐盤走了。
我坐在原地，盯著自己盤子里剩下的半碗飯。
等一下。
我剛才是不是無意中通過了什么考驗？
還是說，我作為心理委員又接了一個活？
我看了看周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