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什么緩和氣氛，包間的門第三次被推開。
一個男人站在門口。
西裝筆挺，袖口露出半截名表，皮鞋锃亮得能反光。手里晃著一串車鑰匙——保時捷的logo在燈光下一閃一閃。
他笑著走進來，目光越過我，直接看向蘇婉清：
"婉清，不好意思，路上堵了一會兒。"
蘇婉清臉色一變："趙凱？誰讓你來的？我說過了——"
"路過路過，聽說你在這兒吃飯，我順便過來看看。"
他的目光終于落到我身上。
停了一秒。
自上而下，掃了一遍。
嘴角翹起來。
"喲——這位就是相親對象？"
第二章
趙凱沒等人邀請，拉了把椅子在我旁邊坐下。
椅子腿刮過地板，吱的一聲。
他把保時捷鑰匙往桌上一扔，剛好落在我茶杯旁邊。
"兄弟，怎么稱呼？"
"陸深。"
"做什么的？"
"做點小生意。"
"哦？"他歪了歪頭，語氣像在逗一條自己不太看得上的寵物，"什么生意？大概什么規(guī)模？"
李曼在對面已經(jīng)笑得直不起腰。
蘇婉清皺著眉："趙凱，你先出去——"
"好了好了，我不問了。"趙凱舉起雙手，做出投降的姿勢，轉(zhuǎn)身沖服務員打了個響指，"來，把你們這兒最貴的酒拿上來。82年的拉菲有沒有？沒有的話，其他年份也行。"
服務員看了看蘇婉清，又看了看趙凱，有些為難。
趙凱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張黑色卡，在指間轉(zhuǎn)了一圈："走你們餐廳的酒，掛我賬上。"
他回過頭看我，笑容燦爛得過分。
"陸兄弟別客氣，今天算我請。"
氣氛在一瞬間被他攪得面目全非。
這個局原本是相親，現(xiàn)在變成了他的個人展覽會。
他開始說話。
嘴就沒停過。
"婉清，我新提了一輛邁**，GLS600，四百八十萬落地。下周末帶你去兜個風？"
"我爸的趙氏集團今年拿了三個地產(chǎn)項目，保守估計，單項目利潤過億。"
"對了，我在江對岸那套別墅裝修好了，八百平，你有空去坐坐。"
每一句話，他的眼角都會瞟我一下。
不是看我。
是確認我有沒有在聽。
李曼已經(jīng)從笑變成了崇拜，眼睛里全是小星星：
"趙公子，你太厲害了！婉清，我跟你說，就憑趙公子這條件，你還相什么親——"
蘇婉清的臉色不太好看，但她沒有當場趕人。
她只是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里帶著一點歉意，但更多的是——
審視。
她在對比。
把我這件皺巴巴的灰色衛(wèi)衣，和趙凱那套剪裁精致的定制西裝放在一起比。
她甚至可能不是故意的。
但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趙凱也看見了。
他的笑容更深了。
"陸兄弟，不好意思啊，酒還沒來——你先喝茶。"
他頓了頓。
"對了，你開什么車來的？要是打車的話，等會兒我讓司機送你。"
李曼捂著嘴，肩膀抖了三下。
桌下，我的手機震了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來電顯示：秦衛(wèi)·加密線路。
"失陪一下。"
我按下接聽鍵，沒站起來，也沒避開任何人。
電話那頭，秦衛(wèi)的聲音壓得很低："**，北區(qū)東段防線的兵力調(diào)配方案已經(jīng)出來了，您看——"
"第三方案。把陳旅的人往南移兩公里，留一個營做機動。"
"是。另外趙……"
"就這樣。"
我掛了電話。
三秒。
整個通話不超過十五秒。
我抬起頭，桌上三個人都在看我。
趙凱先反應過來，嗤了一聲：
"打個電話還挺神秘。生意上的？什么生意連手機界面都是黑的？"
我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。
"沒什么。朋友問我一個事。"
趙凱搖了搖頭，表情寫著四個字：裝腔作勢。
服務員推門進來，端著一瓶酒和四個杯子。
趙凱接過酒，親自給蘇婉清倒了一杯，又給李曼倒了一杯。
輪到我的時候，他拎著瓶子停在半空。
"陸兄弟，你喝酒嗎？這瓶酒不便宜，三萬八。你回頭要是不好意思AA——"
"倒吧。"
他笑著給我倒了半杯。
半杯。
比其他人少了一半。
我端起來，沒喝。
聞了一下。
不是82年的，年份不對，產(chǎn)區(qū)也有問題。
不過沒關(guān)系。
這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