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色**。
那是她閨蜜宋苗送的，夾在頭發(fā)里能錄音。宋苗開玩笑說，嫁人先別急著掏心，先留一只耳朵。
沈棠按了一下**內(nèi)側。
細小的紅點亮起，又很快暗下去。
門被推開，趙強扶著門框進來。他身上全是酒味，見沈棠站在梳妝臺前，先笑了。
“老婆，怎么還沒睡？”
沈棠把**插回頭發(fā)里。
“等你?！?br>趙強走過來，從背后抱住她。
“明天我?guī)闳ヅ狼嘌律健Ｄ堑胤經(jīng)]人，景色特別好。咱們補個真正的蜜月。”
沈棠看著鏡子里他的臉。
老實巴交，眼睛低垂，說話永遠不急不慢。誰見了都說趙強有福氣，也說沈棠有福氣。
“為什么非去沒開發(fā)的山？”
趙強的胳膊收緊。
“人少，清凈。你不是最煩熱鬧嗎？”
“我怕高?！?br>“有我呢。”趙強把下巴壓在她肩上，“我還能害你？”
沈棠沒有接話。
趙強笑了一下，手伸向她頭上的**。
“這東西硌人，睡覺別戴。”
沈棠握住他的手。
“宋苗送我的新婚禮物，我喜歡?！?br>趙強的笑停了一瞬，又很快恢復。
“你喜歡就戴著。”
半夜，沈棠沒有睡。
趙強以為她睡著了，輕手輕腳起身，拿著手機去了陽臺。
玻璃門沒關緊。
夜風把他的聲音送進來。
“車明早六點到村口?！?br>“她那份字還沒簽完。”
“摔下去以后，補個手印就行。人都沒了，誰會追著一個死人問字跡？”
沈棠躺在床上，眼睛看著天花板。
手機屏幕在被子下面亮了一下。
宋苗發(fā)來一句話。
“別睡。明早我在山下等你?！?br>天剛亮，趙家的廚房已經(jīng)冒起油煙。
劉玉芬端著一碗荷包蛋走進婚房，笑得比昨晚更親。
“棠棠，吃了再走。山上冷，空肚子容易暈?！?br>沈棠正在扎頭發(fā)，銀色**夾在左側，像一片不起眼的葉子。
她看著碗里兩個蛋，湯水上浮著油花。
“我不餓?！?br>劉玉芬把碗往桌上一放。
“新婚第一頓早飯，婆婆親手煮的，不能不吃。”
趙強站在門口系鞋帶，聽見這話也笑。
“老婆，吃一口。媽一大早起來給你做的?！?br>沈棠端起碗，勺子碰到碗沿，清脆一聲。
劉玉芬盯著她的嘴。
趙強也盯著。
沈棠舀起一勺湯，剛送到唇邊，院子里傳來宋苗的聲音。
“沈棠！你再不出來，我把你那箱護膚品扔溝里了！”
劉玉芬臉色一變。
“她怎么來了？”
沈棠放下碗。
“我讓她來送防曬?！?br>“蜜月帶閨蜜送東西，像什么樣子?！眲⒂穹野欀?，“讓她走?！?br>宋苗已經(jīng)進了院子，手里拎著一個紅袋子，嗓門能掀瓦。
“喲，婆婆親自喂早飯呢？趙強，你老婆嫁給你才三天，你們家就要把她養(yǎng)成小孩？”
趙強趕緊打圓場。
“苗苗，你別亂說。我媽心疼棠棠?！?br>宋苗把紅袋子往桌上一放，瞥了一眼碗。
“心疼就別讓她吃這么油。她昨晚胃疼，你不知道？”
劉玉芬皮笑肉不笑。
“我們家照顧兒媳婦，用不著外人教?！?br>宋苗把手**褲兜。
“行，你們照顧。正好我?guī)Я宋杆?，棠棠先吃藥，飯就免了。?br>劉玉芬伸手要拿紅袋子。
“什么藥？我看看?！?br>宋苗把袋子往身后一藏。
“阿姨，您是醫(yī)生？”
“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?！?br>“我就這么說話，棠棠知道。”
趙強看向沈棠，聲音低了點。
“老婆，別耽誤時間了。司機在外面等著?！?br>沈棠拿起背包。
“走吧?！?br>劉玉芬立刻把文件拿出來。
“等一下，名字還沒簽完?！?br>院子里曬著昨晚的紅桌布，幾個趙家親戚還沒散，正圍著嗑瓜子。劉玉芬故意站到門口，把文件攤在眾人面前。
“棠棠，媽給你買平安，你怎么還拖著？”
二嬸王秀蓮立刻接話。
“新媳婦就是命好，婆婆給買這么貴的東西，還扭扭捏捏。”
趙強的小妹趙琳靠在門框上，翻著新做的指甲。
“嫂子，你不會是怕我哥占你便宜吧？你嫁都嫁了，防誰呢？”
宋苗一聽就炸。
“占不占便宜，你們心里沒數(shù)？受益人寫趙強，簽字的人是沈棠，這叫給她買平安？”
劉玉芬把臉一沉。
“我們家說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