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。我真的沒辦法了。國內(nèi)這個分數(shù)只能去很差的學(xué)校，我同學(xué)家里都準(zhǔn)備送出去了。你幫幫我，最后一次。”
“75萬是什么概念，你知道嗎？”
“你工作那么多年，應(yīng)該有積蓄。”他急著說，“不夠的話可以借。你在大城市，認識的人多，肯定能借到。”
我把桌上的筆放下。
“王志遠，你為什么只考了365分？”
“我就是發(fā)揮不好?！?br>“張老師說你高三逃過晚自習(xí)，還去過網(wǎng)吧?！?br>他呼吸變重：“誰沒放松過？舒顏姐，我壓力那么大，我也不是機器?！?br>“我有沒有逼你考名牌大學(xué)？”
“可你給我花了那么多錢，我不考好，你不也失望嗎？”
“所以你就把錢花成理由，反過來怪我？”
他哭了起來：“我沒怪你。我是說，我已經(jīng)這樣了，你不能半路丟下我。你幫我開始的，你得幫我走完?！?br>我看著電腦黑屏里自己的臉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行?！?br>哭聲停了。
“舒顏姐，你說什么？”
“75萬，我考慮考慮?！?br>那邊只剩急促的吸氣聲。
我點開通話錄音，聲音平穩(wěn)。
“你來云槐縣，當(dāng)面談?！?br>2 錄音為證
下午我到公司，項目會議已經(jīng)開始。
創(chuàng)意總監(jiān)周敏坐在主位，翻著方案，眉頭皺得能夾住紙。
“林舒顏，你遲到二十分鐘?！?br>“路上堵?！蔽易?。
她把一疊資料甩到桌上：“客戶上午催了三遍，飲品新品案子還沒定。你們組不是說今天給最終稿？”
我打開電腦：“最終稿在這里?！?br>坐在我旁邊的實習(xí)生唐甜連忙湊過來，小聲說：“舒顏姐，剛才白薇姐已經(jīng)講了一版，周總說挺好。”
我手一頓。
白薇坐在長桌另一側(cè)，穿著米白色襯衫，笑得溫溫柔柔：“舒顏姐，你昨晚不舒服，我怕耽誤進度，就先把我的想法整理了一下。也參考了你之前說的幾個方向?！?br>周敏看向我：“你看看人家。剛?cè)肼毴齻€月，知道替團隊兜事。”
我點開文件，第一頁就是我上周給組員看的核心創(chuàng)意。
標(biāo)題改了，結(jié)構(gòu)換了，關(guān)鍵賣點一個沒少。
我看向白薇：“參考？”
白薇垂下眼：“我確實看了組里的共享文檔。舒顏姐，你不會介意吧？大家都是為了項目?！?br>周敏敲桌子：“林舒顏，現(xiàn)在不是爭功的時候。客戶只認結(jié)果?！?br>“那就把原始文件打開?！蔽艺f。
會議室安靜下來。
周敏臉色一沉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很簡單。這個創(chuàng)意是誰做的，看文件創(chuàng)建時間?！?br>白薇臉白了點，又立刻笑：“舒顏姐，你是不是因為家里的事心情不好？我只是補了一版，不是搶你的?！?br>我沒接她的話，直接把電腦推到投影前。
屏幕上顯示原文件，創(chuàng)建時間是五天前，修改記錄里，白薇昨天晚上復(fù)制了我的內(nèi)容，另存成她自己的版本。
唐甜倒吸了一口氣，馬上捂住嘴。
周敏拿起水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時聲音很輕：“共享文檔本來就是團隊資產(chǎn)。白薇把它優(yōu)化了，有問題嗎？”
我看著她：“沒問題。那這個項目獎金，也按團隊資產(chǎn)分？”
白薇搶先說：“我不要獎金都行。舒顏姐，你別生氣，我沒想到你會這么在意?！?br>她這句話一出，屋里幾個同事都看向我，好像我為了錢欺負新人。
我合上電腦。
“既然周總認可，那就讓白薇跟客戶匯報?！?br>周敏皺眉：“客戶點名要你講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我問，“方案不是她的嗎？”
白薇手里的筆掉在桌上。
周敏把資料一推：“林舒顏，你別鬧。下班前把匯報稿整理好，白薇跟你一起去?！?br>我站起來：“我今天請假，去云槐縣。”
“你敢？”周敏聲音尖了，“這個項目要是出問題，你今年的晉升別想了。”
我拿起包：“那就先別想?！?br>走出會議室，唐甜追出來。
“舒顏姐，那個文件我看見過，明明就是你做的。”
“看見了就行?！蔽野措娞?。
她咬著吸管，聲音很?。骸拔夷懿荒芰魝€備份？萬一以后要用?！?br>我看了她一眼。
這個小姑娘平時膽子很小，開會被問兩句就臉紅。今天這句話，倒像在夾縫里遞了把鑰匙。
“留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