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報警，說有人限制我下車?！?br>他立刻按開車鎖，嘴里還不干凈：“開個玩笑都玩不起?！?br>我下車找到趙海。
他正坐在棚下刷短視頻，笑聲外放。
“趙教練，我花錢報教練課，不是報孫浩課?！?br>趙海頭也不抬：“你基礎太差，先讓老學員帶帶。”
“合同上寫教練指導。”
“合同合同合同?！彼咽謾C扣在桌上，“你是不是除了合同不會說人話？”
王莉端著奶茶過來：“趙哥，校長讓你下午去辦公室，說月度優(yōu)秀教練材料交一下?！?br>趙海立刻換了語氣：“知道了?！?br>王莉看見我，眉頭皺起：“你又怎么了？”
我說：“趙教練讓無資格學員帶我練車?！?br>王莉笑了一聲：“互幫互助也要投訴？你在學校同學不給你講題嗎？”
“同學講題不收我一萬八千八百八十八?！?br>王莉臉色難看。
孫浩在后面起哄：“她就是來找事的。趙哥，別教她了?！?br>陳苗低聲說：“孫浩，你少說兩句吧。”
孫浩馬上瞪她：“你裝什么好人？你不也天天給趙哥買煙？”
陳苗臉白了。
趙海慢悠悠站起來：“行啊，想讓我親自教是吧？上車?！?br>這次他坐進副駕。
“離合踩到底，掛**?！?br>我照做。
“看右后視鏡，打死。”
我按照他說的做。
車身明顯偏早。
我問：“這個點位是不是不對？”
趙海罵道：“我讓你打你就打，哪來那么多廢話？”
車輪壓線。
他立刻拍門：“蠢成這樣還怪點位？你高考是不是抄來的？”
后排新學員有一個沒忍住笑了。
趙海更來勁：“我最煩你這種讀死書的，**考兩分就覺得自己聰明。上路遇到事，第一個撞墻的就是你?！?br>我把車停好：“你剛才給的點位是錯的?！?br>他愣了一下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我指著地上的線：“車身入庫前右后輪距離邊線已經(jīng)不到二十厘米，你讓我打死，必壓線?！?br>趙海臉色變了。
他大概沒想到，第三天的新手能看出來。
孫浩在外面喊：“趙哥，她嘴硬呢。”
我下車，走到另一輛空車旁。
“我用正確點位倒一遍，可以嗎？”
趙海冷笑：“行，你倒。壓線就給我當眾道歉?！?br>我坐進駕駛位，調(diào)整座椅，看后視鏡，起步。
車身入庫，回正，停穩(wěn)。
兩邊距離幾乎一樣。
棚下安靜了一秒。
陳苗忍不住說：“她倒進去了?！?br>孫浩立刻說：“運氣好?！?br>趙海臉上掛不?。骸皶挂淮斡惺裁从?？**看五項，你少得意?！?br>我下車：“我沒有得意，我只是證明你剛才教錯了?！?br>趙海抄起桌上的礦泉水瓶砸在地上。
“從今天開始，你不用跟我的車。誰愛教誰教?！?br>王莉趕緊把他拉?。骸摆w哥，下午還要拍優(yōu)秀教練照片，別氣?！?br>趙海指著我：“你下午別走，校長要開新學員紀律會，我讓你知道什么叫規(guī)矩?！?br>我看著他，點了點頭。
“好?！?br>4
中午，我坐在大廳角落整理錄音。
陳苗坐到我旁邊，壓低聲音：“你剛才倒得真好?！?br>我說：“你也會?！?br>她苦笑：“會有什么用？他不讓我過。”
我問：“你被卡了幾次？”
“兩次科二，一次科三。每次都說**作不合格。我交了保過費也沒用，因為我第二次只交了五百，孫浩交了一千。”
“你有轉賬記錄嗎？”
她把手伸進包里，又縮回去。
“我怕?！?br>我沒逼她。
“怕就先保護好自己?！?br>她看著我：“你不怕嗎？”
我把手機放進書包夾層。
“怕沒用。”
下午三點，訓練場把新老學員都叫到棚下。
趙海站在最前面，胸口別著一朵紅花，王莉拿著手機給他拍照。
“趙教練連續(xù)三個月學員滿意度第一。”王莉說，“大家鼓掌?！?br>掌聲稀稀拉拉。
孫浩喊得最響：“趙哥牛！”
趙海清了清嗓子。
“我教車嚴，是為了你們好。有人不理解，還想投訴，還想搞錄音。今天我把話放這兒，安順駕校不歡迎刺頭?！?br>他說著，眼睛落在我身上。
“誰要是不聽教練安排，不尊重教練，別說考證，連車都別**?！?br>王莉補一句：“合同也寫得清楚，擾亂教學秩序，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