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要磨一磨性子。
我跪了兩個時辰，膝蓋腫得上不了馬。
沈硯川只說：“母親年紀(jì)大了，你讓著些?！?br>我讓了一輩子，最后讓到孟家滿門死絕。
我坐在銅鏡前，慢慢把發(fā)簪插好。
“不去?！?br>陳嬤嬤一愣。
“夫人，您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不去。”
她臉色沉下來。
“夫人，侯府不是將軍府，不興姑娘家耍威風(fēng)。您今日若不去，老夫人那邊不好交代?！?br>我看向鏡中。
鏡里的人臉色蒼白，眼神卻清明。
“陳嬤嬤，你回去告訴老夫人，我今日要入宮面圣，沒空跪沈家的祠堂?！?br>陳嬤嬤被噎住，隨即笑出聲。
“夫人，您才剛嫁進來，就拿入宮壓老夫人？圣上日理萬機，豈是您想見就能見的？”
“那就讓老夫人去宮門口攔我?！?br>陳嬤嬤嘴唇動了幾下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半個時辰后，我剛踏出院門，沈老夫人的拐杖便重重敲在青石地上。
“孟青棠！”
她坐在軟轎上，身后跟著一群丫鬟婆子。
柳惜音也在。
她穿著素色衣裙，頭上只戴一根銀簪，站在沈老夫人身旁，像一朵隨時會被風(fēng)吹折的白花。
前世沈硯川說她是遠房表妹，寄住侯府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她是沈硯川藏在心口的人。
她的弟弟柳承安，便是沈硯川要扶上戰(zhàn)場的廢物。
沈老夫人看著我，臉拉得很長。
“新婦進門，不敬婆母，不拜祖宗，還敢入宮告狀。孟家就是這么教女兒的？”
我停在臺階上。
“孟家教我忠君護國，沒教我清早給人跪著取樂?！?br>院里幾個婆子倒吸一口氣。
柳惜音立刻開口。
“姐姐，老夫人只是心疼侯爺出征，想讓你替侯爺求個平安。你何必把話說得這么難聽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叫誰姐姐？”
柳惜音臉上一白。
“我。我只是敬你?！?br>“敬我，就該叫侯夫人?！?br>她絞著帕子，看向沈老夫人。
沈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惜音溫順懂禮，不像有些人，仗著娘家有兵，連婆母都不放在眼里?！?br>我走**階。
“老夫人說錯了?！?br>沈老夫人皺眉。
“我哪里說錯了？”
“我不是仗著娘家有兵?！?br>我停到她轎前。
“我是娘家本來就有兵。”
幾個小丫鬟低下頭，肩膀抖了一下。
沈老夫人氣得臉上粉都裂了。
“反了。你們孟家遲早要被這張嘴害死?！?br>這句話像針，扎進我耳朵里。
前世她也說過。
后來孟家出事，她第一個沖進我院里，把我嫁妝箱子全搬空。
她說：“罪臣之女，哪里配用這些好東西?！?br>我伸手從采蘅手里接過披風(fēng)。
“采蘅，備車?！?br>沈老夫人厲聲說：“我看誰敢！”
府門外忽然傳來馬蹄聲。
沈硯川快步進來，身上還帶著清晨寒氣。
他先看了一眼柳惜音，又看向我。
“青棠，怎么鬧成這樣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夫君來得正好。老夫人說孟家遲早要被我害死，我想問問，夫君也是這么想的嗎？”
沈硯川臉色一變。
“母親只是氣話?！?br>沈老夫人不服。
“我哪句說錯了？她還沒出征就敢頂撞我，到了軍中還不得騎到你頭上？”
柳惜音柔聲勸：“侯爺，姐姐應(yīng)是昨夜沒睡好，心里不痛快?！?br>我抬手，采蘅立刻上前，狠狠抽了柳惜音一巴掌。
院里安靜下來。
柳惜音捂著臉，半天沒出聲。
沈硯川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孟青棠，你做什么？”
我看著他的手。
“她一個寄住的外人，張口閉口姐姐，挑撥婆媳，按侯府規(guī)矩，該打嗎？”
沈老夫人怒道：“惜音不是外人。”
我問：“那她是什么人？”
沈老夫人卡住。
沈硯川松開手，壓著火氣。
“出征在即，不要鬧了。青棠，給惜音賠個不是?！?br>彈幕跳出來。
來了來了，渣男經(jīng)典和稀泥。
快看，他心疼了。
我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，遞給采蘅。
“去宮門。告訴守門禁軍，孟家女孟青棠求見圣上，有邊關(guān)急報?！?br>沈硯川盯著那塊令牌，臉色終于變了。
“青棠，你入宮做什么？”
“表忠心?！?br>我迎上他的視線。
“夫君昨夜不是說，只有交出兵符，才能保全父親嗎？我想了想，這么大的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