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年輕。你以為今天毀掉晚棠，你就能拿回你的東西？沒有沈家，你一個瞎了一只眼的女人，沒人會承認你?！?br>我聽著這句熟悉的話。
五年來，他說過太多次。
沒有沈家，你活不下去。
沒有晚棠，你的圖沒人看。
沒有我們，你只是沒人要的野孩子。
我開口：“那就試試?！?br>方柏年忽然站出來。
“沈先生，我覺得現(xiàn)在最重要的是把事情解釋清楚。若真有誤會，公開說明更好?！?br>沈國安轉(zhuǎn)頭看他。
“方老也信她？”
方柏年額頭出汗，手一直擦著眼鏡。
“我只是覺得，證據(jù)已經(jīng)擺在這里。”
沈晚棠不可置信地看著他。
“方伯伯，你以前說我是天生的設(shè)計師?！?br>方柏年避開她。
“我說的是作品?！?br>這就是第一道裂縫。
他們曾經(jīng)圍著沈晚棠轉(zhuǎn)，是因為她頂著天才的名。
現(xiàn)在天才的皮被撕開，里面是腐爛的盜賊。
他們跑得比誰都快。
沈國安看懂了。
他冷聲道：“各位，沈家不會讓今天的鬧劇影響合作。誰現(xiàn)在***，回海城以后別怪我不講情面。”
有幾個人坐回去了。
也有幾個人沒動。
江妍低聲罵：“老狗還想嚇人。”
我看向前排一個穿灰西裝的男人。
他從一開始就沒說話。
我認得他。
巴黎那邊大秀的**人之一，中文名叫裴聿。
五年前，我被鎖進地下室前，曾給一個國際比賽投過稿。
那份稿石沉大海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被沈晚棠截走了。
裴聿的目光落在我的眼罩上，又落在大屏幕殘留的圖案上。
他站起身。
沈國安立刻笑道：“裴先生，這件事是家務事。”
裴聿說：“偷設(shè)計不是家務事?！?br>沈國安的笑僵住。
裴聿繼續(xù)說：“閉幕壓軸取消。沈晚棠的參展資格，暫停調(diào)查。”
沈晚棠往后退了一步。
裙擺拖在地上，刺繡在燈下發(fā)亮。
我看著那片光。
五年前，我以為光屬于沈家樓上的房間。
現(xiàn)在我才明白。
光不屬于誰。
誰敢伸手去搶，就該被燙爛手。
沈家人被請**時，沈晚棠還在掙扎。
“我不走。你們不能這么對我。我是今晚的壓軸設(shè)計師。”
主辦方的人沒有給她體面。
兩個女工作人員把她帶進**。
她身上的禮服不能再展示，也不能被她帶走。
一塊白布披下來，蓋住了那些銀白刺繡。
她像一件被撤下的假貨。
沈母跟在后面哭。
“晚棠，小心臺階?！?br>我聽見這句話，忍不住笑了。
五年前，我被拖下地下室臺階，額頭磕出血。
她站在樓梯口說：“別弄臟地毯?！?br>江妍推著我的輪椅往外走。
“爽嗎？”
我說：“不夠?！?br>她低頭看我。
“我就知道。你這人憋五年，不可能只按幾個按鈕。”
我抬手摸了摸包里的舊畫稿。
“他們還有很多東西沒還?！?br>秀場外面全是記者。
沈家被堵在門口。
沈晚棠外面披著大衣，里面還穿著那件禮服的內(nèi)襯。
她看見我出來，瘋了一樣沖過來。
“沈知梨，你把視頻**，把那些東西收回去?！?br>江妍擋住她。
“你命令誰呢？”
沈晚棠不看她，只盯著我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我給你錢，我把國內(nèi)那個工作室讓給你?！?br>我說：“工作室本來就是用我的圖養(yǎng)起來的?！?br>她咬牙。
“那我公開說你參與過我的設(shè)計?！?br>江妍直接笑出聲。
“參與？你把她鎖地下室，叫參與？”
沈晚棠臉上閃過慌亂。
她壓低聲音。
“你別逼我。你以為你手里有證據(jù)，我就沒有嗎？”
我看她。
她湊近我，聲音像從牙縫里擠出來。
“五年前，你剛回沈家，戶口都沒落穩(wěn)。爸媽說了，你要是不聽話，他們隨時可以讓你重新變成沒人要的孤兒?！?br>我問：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根本不是沈家的女兒。”
江妍愣了一下。
沈晚棠看見她的反應，立刻露出一點勝算。
“你不知道吧？爸媽早就做過親子鑒定。你不是?！?br>我坐在輪椅上，沒說話。
沈晚棠以為我怕了。
她繼續(xù)說：“只要我把這件事放出去，所有人都會說你是冒牌貨，是混進沈家騙錢的瘋子。你今天說的每一句，都會變成笑話?！?br>沈母